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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蓝莓之夜(3 / 8)

然后再轰轰烈烈地再开始。可是她做不到了。她不矫情,不任性,她知道这个机会有多宝贵。袁霄已经在筹划复出,一切如她所料,改走性感路线。她重新定制了多套衣服,她说那哪配叫衣服,就几根纱、几块布。她的胸部还做了个微整手术。手术前,袁霄哭了。她恐惧做了这个手术,以后生孩子时,不能亲自哺乳。六个月前的母乳是有免疫力的,而且让孩子和妈妈很亲近,不然他会当我是谁,隔壁阿姨么?

叶枫比袁霄幸运多了,这份幸运是建立在她的上司叫娄洋、她的母亲叫苏晓岑、她的丈夫叫夏奕阳之上。看,敏感了,多疑了,但这却也是事实。叶枫恨死自己该死的清醒。“娄台,《叶子的星空》这三年,我在电波的这端,听众在电波的那端,他们可以对我敞开心扉,可以向我袒露他们的脆弱与失落,因为我们是熟悉的陌生人,我们不会相见,不会啄痛他们小心翼翼在现实当中护着的羽毛。假如有一天这个掩体不存在了,我们和所有陌生的熟悉人一样,见面虚假地笑,客套地打着招呼,按照预先写好的台本演练,一个人设置一个角色,然后录制,那还是《叶子的星空》吗?”

“那就请明星嘉宾,搞访谈,以你对节目的掌控能力,一样会火。”

挂羊头卖狗肉,叶枫悲伤如海。如果《叶子的星空》是一个故事,那么这个故事是一个夜晚的故事。失去了夜晚,故事就是另一个故事。没有了叶子,那就是另一个人的夜晚。

《叶子的星空》,过了今晚,注定将永远消失在城市的上空。

别了,《叶子的星空》,我真的尽力了。叶枫在心里轻轻地说。

“以后,有什么打算?”娄洋挫败得不能自已。当叶枫着急地定下复播的时间,他就预感到有事要发生,他准备了多种应对方案,最终还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叶枫挺乐观:“先休息吧,我在奥克兰还修了个金融硕士学位,燕京那么多银行,找份工作不太难,我可是有在国外银行工作的经验。”

娄洋差点没红了眼眶:“叶枫,我的本意真的不是那样,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主持人,你不要否定自己,不要随意放弃……”

叶枫反过来安慰他:“再优秀的人也不是无法替代的,换个工作,说不定会发现我更适合做金融呢!”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两个人相对无,默默地又坐了一会儿,还是叶枫先站了起来:“最后一次直播,我得早点去准备。”她郑重地拜托娄洋,如果可以,尽量在新公司给栏目组的人留个职位。特别是小卫,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让她自谋生路,她能到哪去呢?

“如果有一天你改变决定了,蜜柚网站的大门始终为你开着。”娄洋说道,尽管他清楚不会有这一天的。叶枫说她失去了听众的信任,而他大概也失去了叶枫的信任。

所有的人强打起精神,和往常一样走程序。调制音响时,小卫哭了:“叶姐,现在情况真的好转了,你不要怕,你看,今天还收到很多信件呢!”她打开邮箱,一封封点开给叶枫看。

叶枫替她擦泪:“对不起,小卫。”

叶枫替她擦泪:“对不起,小卫。”

组长拉过小卫:“也没啥,不过是提前了几个月。多了这几个月,我们刚好适应下新岗位。”

看,这就是聪明人,不管在什么情势下,总知道给自己留条退路。这就像搞投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要笑话小卫笨,她也笨,如果没出事,她将又把《叶子的星空》带到哪里带到何时呢?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趁月光还好,早点上路。

这是一个适合当做“纪念日”的夜晚,有月,有星,有风,夏夜该有的都齐全了。闭上眼睛,会想到曾经说过的一些话、听过的歌,睁开眼睛,是时钟嘀答嘀答走过的印记。

叶枫没有准备稿子。最后一次,说错什么,或者沉默,听众都会原谅的。

之前,在这个频率的其他节目里,已经做过《叶子的星空》复播预告,今晚应该有不少听众按时收听。

渐渐地,叶枫像是走上了一个寂寥的舞台,台下坐满了观众,没有掌声,没有音乐,他们屏气凝神地看着她。

她鞠躬,九十度,这不是一种礼仪,而是歉意。

她说:“一般久别重逢,第一句话都说:好久不见。我们确实是好久不见,而且这次感觉格外漫长,可能是心情太沉重的缘故。听众朋友,无论是人还是节目,不管相聚的时间有多长,都会面临分别的那一天。我想过《叶子的星空》有一天要和朋友们说再见,但是我没想到分别会来得这样的赶。今晚,是《叶子的星空》最后一次直播。其实,我想过不告而别,那样也好,安静、无声地再见,把好的坏的都留在过去里。可是我欠朋友们、欠那位过世的女士一个道歉,还有,我还是想好好地道个别,毕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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