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林恩皱着眉关上门。
他的心情一瞬间沉了下来。
在这里遇到梅根,对他来说绝不是好事。
他和梅根本就有解不开的恩怨,现在又撞破了对方搂着别的女人在酒店出没。
梅根怎么会不防他?
这种把柄被人捏在手里的滋味,足以让一个像梅根那样的人寝食难安。
上一次伊芙琳的事已经让梅根焦头烂额,如果再来一出,以他妻子娘家的做派,绝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所以,梅根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林恩闭嘴。
哪怕林恩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守口如瓶,梅根也不会信,更不敢信。
像他那样的人,只信一种东西——死人不会开口。
林恩站在门后,牙关微微绷紧。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越是被推到墙角,越要抢先一步。
既然他与梅根之间的恩怨已经无法调和,那就只能在梅根动手之前,先想办法把对方拉下马。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杀意和焦躁一点点压回胸腔。
梅根的事,他需要从长计议。
现在,得先把米格尔这边收拾干净。
他转身走回房内。
那个所谓的“女友”
还站在墙边,没像其他人那样跪下。
林恩走到她面前,几乎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反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内炸响,女人尖叫一声,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墙上。
她那张还算好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惊恐。
林恩看也没多看一眼,冷冷道:“你的耳朵是被操聋了吗?没听见我说什么?所有嫌疑人,双手抱头跪下!”
女人浑身一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再不敢迟疑,捂着红肿的脸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和那几个打手并成一排。
林恩这才转头看去。
露西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米格尔身边,红着眼眶替他检查伤口,嘴唇紧抿着,想碰又怕弄疼他。
米格尔靠在墙边,浑身是伤,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低声说:“姐,我没事,真没事。”
林恩走到米格尔面前,看他那一身青紫和血迹,微微眯眼。
他问:“米格尔,他们这样打你,你难道不生气吗?”
“当然生气!”
米格尔闻言猛地抬头,眼底像被点着了一样,声音都在发颤,“我恨他们恨得不得了!”
林恩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又像在诱导什么:“那现在机会难得,你怎么不报复回去?”
米格尔愣住了。
他的表情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喉咙,过了好几秒才支支吾吾:“可……可姐夫你不是要把他们带走关起来吗?还要……还要报仇吗?”
林恩看着他,眼神谈不上严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码归一码。
他们会被带走,会被起诉,但那是法律的事。
而你,现在完全有权让他们尝一尝你刚才承受的痛苦。
你已经不是男孩了,米格尔。”
他顿了顿,在心里组织着措辞。
米格尔这性子,说好听是温和,说难听就是软弱。
若他以后只打算安安分分当个小护士,这种性格倒也没什么。
可他不是。
他是黑医,是在帮派地盘里讨生活的人。
这行当的不确定性太多,即使林恩让维托派了人手在露西亚他们工作时盯着,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他们身边。
将来再有今天这样的意外,终归要靠米格尔自己站出来。
否则,这对姐弟迟早要被外头的豺狼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必须让米格尔明白:有些拳头,得自己挥出去。
米格尔缩了缩脖子,像被戳破的气球般重新矮了下去。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不敢……姐夫,把他们关起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恩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说话,随后慢慢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失望,道:“行。
那我会放了他们。”
米格尔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背叛了他:“什、什么?”
林恩面无表情地回望他,眼神淡得没有一丝火气,却比发怒更让人心寒:“我不会帮一个废物。
你今天被打了,只敢等警察来救你,明天呢?后天呢?还是等着别人来给你主持公道?”
露西亚站在旁边,下意识想开口劝,却被林恩一个眼神扫过去。
她咬了咬唇,终是没做声。
林恩这句话就像一根针刺进了米格尔最敏感的那根神经里。
他整张脸由白转红,眼圈也烫起来,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这辈子最听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