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深处的暮色总是来得急。太阳还没完全沉下去,清凉寺后院的佛堂里已经暗了下来。赵灵溪跪在蒲团上,手里的紫檀念珠一颗一颗拨过去,嘴唇微启,诵经的声音低低地迴盪在空旷的佛堂里。
供臺上那盏长明灯的火苗轻轻摇晃,把她侧脸照得忽明忽暗。她穿着素白长袍,外罩浅灰纱衣,头髮只用一根银簪绾起来,简单得很。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倒像个带髮修行的女尼。
她来清凉寺已经整整七天。
太子赵烨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大,六部里有三部尚书换成了他的人,禁军十二营有八营归了他。她这个长公主在宫里待着,就像坐在一把随时会塌的椅子上。与其留在宫中等死,不如藉口清修躲到这云山古剎。至少还能喘口气。
但她心里清楚,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太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他的人,尤其是她这个曾经暗中帮过欧皇誉的长公主。她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一个都没回来,送去万剑城的密信也石沉大海。她不知道欧皇誉是生是死,不知道吴正有没有被他请动,更不知道师门众人现在是否还活着。
她只知道一件事。现在自己能做的不多。等,然后再等。等到时机成熟,或者等到死。
外头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她后颈一阵发凉。她拢了拢衣襟,继续诵经。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念经的时候总觉得心神不宁。心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难受。她以为是山上凉气太重,没太在意,深吸了口气,继续拨念珠。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股闷感不但没消,反而从胸口往四肢蔓延开来。手指开始发软,念珠拨不动了。手臂沉得像灌了铅。她想站起来,膝盖却使不上力,整个人软软地歪倒在蒲团上。
不对。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要高声喊人。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发出来的声音又软又轻,连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像话。更要命的是,小腹深处窜起一股燥热,像有人在她肚子里点了盏灯。热流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乱窜,脸颊开始发烫,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胀得难受,乳头莫名其妙地硬了起来,顶在粗糙的布料上摩擦得又痒又疼。
两腿之间那处私密的地方开始发热发痒,像有蚂蚁在爬。淫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渗,把亵裤浸得湿答答的。她想夹紧双腿,大腿却软得跟麵条一样,根本合不拢。黏稠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凉飕飕的。那股凉意跟她体内灼人的燥热形成要命的对比。
她咬着嘴唇强撑理智,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制那股邪火。可越是压抑,身体的反应就越强烈。她满脑子都是男人的身体,都是粗大坚硬的阳具在自己体内进出的画面。都是被人压在身下狠狠衝撞的渴望。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活了三十年,她从来没有过这样失控的时候。就算是当年偷偷看过几本春宫图,也不过是心跳快了几分。从没像现在这样浑身发软、下身湿透,恨不得立刻有个男人来填满自己。
「来人」她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声音却软得像猫叫,连自己听着都觉得羞耻。
佛堂的门被猛地推开。
萧景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穿着墨蓝色劲装,腰上挂着长刀,那张向来冷峻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他三步并作两步衝到赵灵溪面前蹲下,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公主!」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沉稳的调子,可握着她肩膀的手却烫得惊人。
赵灵溪被他碰到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浑身一颤,差点呻吟出声。她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抬起头看他,颤声说道:「我我怕是中了毒有人有人下毒」
萧景珩的手没有鬆开。他低着头看她,那双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赵灵溪忽然觉得他的眼神不对——不是平日里的恭敬,而是带着某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饥渴。赤裸裸的饥渴。
「公主,妳猜对了。」萧景珩开口,声音还是那把声音,可语气变了。变得轻佻,变得放肆,变得像另一个人。「确实有人下了毒。」
赵灵溪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是我。」萧景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瘫软在蒲团上的样子,嘴角慢慢勾起来。那弧度很冷,冷得让赵灵溪从头凉到脚。「妳喝的茶水、用的香炉、连这佛堂里点的檀香,都掺了东西。剂量不多,每天一点点。七天积累下来,今晚正好发作。」
他蹲下来,伸手捏住赵灵溪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那动作像在欣赏一件到手的猎物。
「妳知道这药叫什么吗?」他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赵灵溪浑身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它叫『春风醉』,魔宫里最烈的春药。中了这药的女人,不管平日里多端庄多高贵,最后都会变成只想要男人的母狗。」
「你你竟敢」赵灵溪拼尽力气想推开他。手却软绵绵地搭在他胸口,那力道跟抚摸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