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都忙。她那个公司一天到晚离不开人,我这个当妈的想见她一面比见总统还难。”
她抿了口咖啡,语气轻描淡写:“再说了,我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也无聊,才喊蕊蕊来美国陪我的。这丫头比她妈贴心多了,还会给我做饭呢。”
“哎哟,陈老师你可真有福气。”老钢琴家笑道,“孙女又漂亮又懂事,还肯陪你。”
楼上几个音乐家笑成一片,发出阵阵老钱笑。
楼下的陈蕊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
她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个小老太太躲在某个角落里偷笑的样子了。
陈蕊咬了咬牙,决定今天做晚饭一定要在外婆那份里狠狠的加几个她不喜欢吃的小番茄!
最可气的是,等演奏会结束,她才发现陈曼早就自己回去了,连招呼都没打一个。还是陈曼的助理开车把她送回来的。
陈蕊站在别墅门口,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开了门。
“外婆!”
客厅里空荡荡的,灯都没开。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照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外婆?你回来了吗?”
没人应。
陈蕊换了拖鞋,踩着木地板往里走。
别墅很大,陈曼一个人住,平时请了钟点工打扫,但大多数时候这房子都安静得像个博物馆。
墙上挂着陈曼年轻时的演出照片,黑白胶片里她穿着礼服坐在钢琴前,侧脸清冷,和陈心蓝有七分相似。
陈蕊把羽绒服脱了扔在沙发上,旗袍的下摆有点紧,她走路的时候只能小步小步地挪。她先去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上楼。
陈曼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门没关严,里面透出一线光。
陈蕊走过去,推开门。
“外婆,你怎么不等我就——”
房间里没人。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的冷光在黑暗里格外刺眼。
书桌上堆满了东西——乐谱、文件、咖啡杯、几支没盖笔帽的钢笔,还有一盒打开了的巧克力。
陈蕊走过去,皱了皱眉。
“又忙完工作不收拾。”
她伸手去整理桌上的乐谱,手指碰到鼠标的时候,屏幕从休眠状态亮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
然后手停住了。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聊天窗口,备注名是“心蓝”。
陈蕊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不该偷看。
但那个名字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已经快两个月没联系上妈妈了。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陈曼说妈妈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暂时联系不了。
她信了。
但此刻看到这个窗口,她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她坐下来,把笔记本电脑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聊天记录很长。她往上翻,翻到最早的消息,是两个月前的。
【陈心蓝】:蕊蕊的留学手续我都办好了,以后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她。
【陈曼】:知道了。你让她这个寒假来我这吧,也好久没见那丫头了。我倒是觉得蕊蕊比你优秀,比你更懂事。
【陈心蓝】:哦?是吗?
【陈曼】:至少她不会像你一样,都擅作主张。
【陈心蓝】:随你怎么说。
陈蕊看着这几行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妈妈和外婆拌嘴的样子,跟她想象中一模一样。
两个都是清冷的性子,说话都带着刺,但字里行间全是关心。
她继续往下翻。
【陈心蓝】:我给蕊蕊办了教育基金,还有我手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以后就交给你替我打理。等她毕业了,你帮她接手。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将近十分钟。
【陈曼】:你真的想好了吗?
【陈心蓝】:嗯。
【陈曼】:我当初就不该把那份手记的事情告诉你。
【陈心蓝】: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知道。
【陈曼】:有把握吗?
【陈心蓝】:嗯。毕竟是那巫师的后代,穷困潦倒,给笔钱就把办法告诉我了。
陈蕊的眉头皱了起来。
巫师?手记?办法?
她想起那天晚上,陈心蓝把她叫到书房里,告诉她关于陈家诅咒的事情。
陈家的女子都会不可控地爱上一个低劣低贱的男人,必须和这个男人结合生子才能活过二十五岁。
她当时觉得天都塌了,但陈心蓝的表情始终很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了一切。
她继续往下翻。
【陈曼】:哎……要让蕊蕊知道这些吗?
【陈心蓝】:随便。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