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用手指轻轻的比了几个手势,这隻四人小队立刻动身前往对方预计「降落」位置。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枪背带,手臂内侧的刺青一闪而过。
那是三个在敌人眼里,没人会想看到的标记。
然后他再次眨了眼,薄膜在瞳孔上滑过。
如同他清澈的湖水绿瞳仁一样,世界瞬间变干净了。
「队长,是协约那群长毛的吗?」一位少女模样的队员靠过来询问,她的短髮旁绑着一条长辫。
若仔细端详,这四人的模样过分年轻,但身上干练的气息则让人不敢小觑。
「不知道,但我感觉可能是个更有趣的东西。」米勒一边赶路一边回答。
5
飞机蒙皮在气压骤变下发出恐怖的挤压声,而滚翻时强大的剪力也让整个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悲鸣。
整个机舱内就像一台超巨大洗衣机一样,所有未固定好的东西都在天花板、机壁、地板、机壁上滚了一圈。
餐盘、饮料杯、小型行李跟??人。
林静语看到座舱长为了保护一位女孩,重重撞上顶盖行李箱、然后再被甩上舱壁,最后毫无反应的躺在走道上。
她想喊出声,但因为压力与离心力的关係,声音根本无法出口。
她也自身难保,儘管在第一时间将自己固定在座位上,强大的甩动也让她的头撞到了舱壁,她还有些神智不清。
恢復水平姿态后,飞机又开始剧烈震动,意味着他们还未脱离险境。
她吃力的看向窗外,才发现整个飞机的飞行高度异常。
先是一片墨绿色的景色,然后她惊觉那是一片森林时,机翼已经擦过树冠层,然后??
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等她再次恢復意识时,第一个感觉不是痛,而是冷。
耳朵一时没听到任何声音,然后像是世界深吸了一口气后。
声音才全部涌上来。
右侧舱体被撕裂开一道不规则的裂口,扭曲的金属边缘向外翻捲,应该是在迫降时擦过了什么。
那一侧的座位已经消失了。
血腥味黏在空气里,混着哭喊、呻吟,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声音。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右臂正在流血,额头一阵温热。
林静语深吸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
腿还在发抖,但她已经站起来了。
「各位听我说——」
声音出口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还能说话。
职业本能接手了一切。
6
巡逻队在三小时后追踪到了事故地点。
其实也没花多少力气。
那个大傢伙沿路洒下的痕迹,多到不像是刻意隐蔽。
米勒蹲下身,捡起一个沾满泥土的物品。
他看了一眼,又抬头望向被犁出深沟的土地。
「是事故。」他说。
「你怎么知道?」少女队员一边用武器挑开行李箱,一边问。
米勒站起来,把手上的东西随手一抛。
那是一个破损的玩偶,眼睛少了一颗。
「没有哪个部队,会用这种方式运送士兵或物资。」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那群长毛的也不会。」
戒备中的队员沉默了片刻。
「那会是谁?」
米勒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前方,浓烟正慢慢升起。
「去看看吧。」他说。
7
林静语让小美指挥乘客使用疏散滑梯,并仔细统计着人数。
她自己则艰难地向机头前进——她还没看到机长和副驾驶。
j751的迫降并不完美。损伤集中在右侧,她小心翼翼地跨过那道几乎贯穿整架飞机的裂口。
透过这道「伤口」向外望去,整个右翼已经消失,像是被某种巨力直接扯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口的恐慌,再将视线移向机尾。
机尾从大约1/3处断裂,后半段消失在密林中,座位上乘客的生死无从得知。
不幸中的一线幸运是,迫降前机长已将燃油完全洩出——至少,整架飞机没有陷入火海。
座舱长陈姐失踪了。
林静语走过自己印象中,最后陈姐倒卧的走道,继续向前。
她走过空少阿宾的座位,座位正好跟舱壁上的裂口吻合,阿宾跟着座位被撕成两截。
她继续向前。
「好痛??」「救??命」「妈妈!」
大量的乘客仍受困在客舱内,能动弹的都带着伤努力的抢救着伤患。
她来不及悲伤。
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悲伤。
「不行,ohca了。」她看到那位坐在头等舱的女人,已经自行离开头等舱,面带伤的正在协助一位老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