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走,从腰部到胸部,再到脸颊。
她尽量保持镇定,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白。
另一次是一群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看样子是刚参加工作的。
他们喝了不少酒,说话越来越放肆。
其中一个染黄头发的男生结账时,故意把零钱撒了一地。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嘴上说着抱歉,眼睛却盯着叶青弯腰捡钱时露出的后颈。
叶青蹲下身,快速把钱捡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
她站起身,把零钱放在柜台上,语气平静无波:“您的钱齐了。”
黄发男生还想说什么,但被同伴拉走了。他们离开时,还能听到嘻嘻哈哈的笑声。
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叶青都会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
六点四十分。
还有几个小时,她就能离开这里,去那个油腻喧哗之外的地方。
她想象着那些手伸过来,然后被她一把抓住。不是躲闪,不是退缩,而是反击。她想象着自己握住那只肮脏的手,手指扣住对方的手腕。
然后听到“咔嚓”一声。
然后看到那张油腻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然后她松开手,那人哇哇叫着弯下腰去,握着自己的手腕,眼泪鼻涕一起流。
而她,只是平静地站回收银台后面,继续微笑着问下一位客人:“请问需要点什么?”
光是想想这个画面,心情就好了一大半。
下午两点左右,午饭的高峰期过去了。
店里只剩下两桌客人,慢悠悠地喝着啤酒聊天。
后厨的烤炉暂时熄了火,叶城走出来,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青青,上去休息会儿。”他说,“下午还有得忙。”
叶青点点头,解下围裙挂好,转身上了楼。
叶青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几个小时,像是打了一场无声的仗。
身体不累,但精神疲惫。
那些目光,那些触碰,那些隐含在言语中的调笑,像是一层油腻的薄膜,黏在她身上,甩都甩不掉。
她走到洗脸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冷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微微发红。
不是哭过,而是长时间保持微笑和忍耐的结果。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还是那样光滑细腻,但此刻却觉得有些脏。
不是真的脏,而是一种心理上的污浊感。
她脱掉外面的t恤,只穿着内衣,站在房间中央开始做拉伸动作。
这是她每天午休后的习惯——二十分钟的瑜伽和拉伸,让身体从僵硬中恢复过来。
第一个动作是山式站立。
双脚并拢,脚趾展开,膝盖微屈,臀部收紧,腹部内收,胸腔打开,肩膀放松,手臂自然下垂。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吸气,感受空气进入肺部,充盈整个胸腔。
呼气,感受浊气排出体外,带走疲惫和不适。
重复三次后,她开始做拜日式。
手臂上举,身体后弯,前屈,右腿向后伸展,进入下犬式,然后流动到上犬式,再回到下犬式,左腿向前迈,回到前屈,最后慢慢起身。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缓慢而专注。
她能感觉到肌肉的拉伸,关节的活动,血液在体内流动。
汗水开始渗出,但不是那种油腻的、令人不适的汗,而是清爽的、带着体温的汗。
做完一套拜日式,她进入坐姿前屈。
双腿伸直,脚踝并拢,身体慢慢向前折叠。
额头触碰到膝盖时,她感觉到大腿后侧的肌肉被充分拉伸,那种酸胀感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保持这个姿势三十秒后,她慢慢起身,换另一个拉伸动作。
二十分钟后,她浑身是汗,但精神却完全恢复了。那种被油腻目光污染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体的清爽和精神的清明。
她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坐在书桌前,开始下午的学习。
今天是数学。
高一数学的第一章是集合与函数,概念比较抽象。
叶青翻开课本,仔细阅读每一个定义,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的理解。
遇到不懂的地方,她会停下来思考,或者查阅参考书。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得很快。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斜,影子拉长,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柔和。楼下又开始传来忙碌的声音——晚市要开始了。
四点整,叶青合上课本,下楼帮忙。
后厨里,李秋梅和叶城已经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
大盆里泡着竹签,旁边堆着成箱的肉和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