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时刻,若青拿着药走了进来。
“师娘!师傅他……”
“替师娘打些水来吧!你师傅的伤口还需清理。”若青的话将满月唤回神来。
“对,我这就去。”满月跌跌撞撞往屋外跑去。
见满月离开,若青立刻关上房门快步来到阎修身旁将他的上衣脱去,嘴上还喋喋不休嘀咕着:“不是说有人接应吗?怎的还会受如此重的伤?”
“我们中计了,此番是皇权之争,如今我已入局恐难以脱身,若青,我求你一件事。”阎修拉住若青的手。
“我不答应。”若青收回手,继续为阎修上着药。
“若青,别任性。”阎修将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放在桌案上,试图想要劝说若青。
若青憋着一肚子火气,手中的力道不禁重了几分:“当初你也是这样撇下阿音师傅的吗?阎修,你抛下了自己的师傅,又弃了她的嘱托非要将满月带在身旁,如今又想一走了之?”
‘嘶’阎修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多。
“阎修你听好了,你若敢弃了我,满月的死活你也别想我管,那是你自己揽下的,我才不会替你收拾烂摊子。”若青语气生硬,一把将药罐重重放在桌案上。
阎修自知不占理,转身过来想着说些好话,却见若青正低头默默擦着眼泪,话到嘴边又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你这衣衫别再穿了。”若青说着,起身走进里屋,而后拿出一件黑色的衣衫出来。
“满月毕竟是个孩子,你总是拖着受伤的身子回来,会吓到她的。”若青将衣衫递到阎修手中,而后将他那沾满血迹的衣衫带离。
阎修看着手中的衣衫有些发愣,往日的回忆突然又浮现在脑海之中。
那是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外出许久的纣音直到后半夜才归家,那日她一身蓝衣出去说是参加婚宴,可回来时那蓝衣却被鲜血染红,年幼的阎修听见声响,出来便看见脸色苍白满身血迹的纣音,这样的场景当时便将他给吓晕了,而后很长一段时日,阎修总是半夜惊醒,之后阎修便没再见过纣音穿浅色衣衫出去。
“难怪那时,你说不爱穿浅色衣衫,原是因为我。”
多年后的一个大雪天……
阎修撑着伞在一座坟前站了整整一日,直到天色渐晚,若轻撑伞寻来。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我走那日风雪也这般大,那时师傅送我离开,我明明也不曾回头,却还怨她为何不挽留我,今日满月也说要走,我想要挽留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我又一次负了她的嘱托。”
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故欹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归去永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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