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费心机
亨利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极具野心。虽然他是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但总是梦想着有一天能够时来运转,干一票大的。
这天,他又来到中央火车站,在候车室的公共电话亭附近等待机会,他闲散地抽着烟,不经意地观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但他徘徊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没发现一个可以下手的目标。
突然,他发现,一个阔佬出现了。
当一名男子走向一间空电话亭时,亨利欣喜地看到他那裁剪合体的西装和脚上的一双油光锃亮的鳄鱼皮鞋。
亨利扔下烟头,准备行动。
他盯着那个阔佬拉开一间电话亭,进入里面坐了下来,但他顺手把皮箱也拿进里面去了,亨利不禁愣住了。
亨利过去多次得手,是因为有些人在打电话时,把他们的那些大包小包随意地堆在电话亭外面。也许这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一个对自己的财产分外小心的人。亨利心里想,如果是那样,这可就难得手了。但他不死心,也许他皮箱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依然耐心地等待着。
亨利抽完了四支香烟,那个男人还没从电话亭里面出来。
“那个家伙在搞什么鬼,打电话给全世界的人不成?”过了好长时间,阔佬终于挂上电话,从电话亭里走了出来。亨利两眼迅速向候车室四周扫视了一遍,谢天谢地,没有警察。
阔佬走出电话亭,亨利紧跟其后。走过一小段路,来到海军上将旅馆。
阔佬塞了张钞票给门房,门房敬了个礼,吹声哨子,一辆红色出租车做了个
u字形转弯,无声地停靠在旅馆门前。
亨利也在出租车附近停了下来,伺机下手。
门房殷勤地趋前欲从阔佬手中接过皮箱,阔佬踌躇了一下,但还是放开了手,他们一起走向出租车,门房把皮箱放在地上,帮阔佬拉开出租车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阔佬弯身上车后,转身要取他的皮箱的一瞬间,亨利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过皮箱,转身就跑。
阔佬匆忙钻出车来,愤怒地诅咒着,门房的哨子也急促地响了起来。
但亨利的动作比麋鹿还快,只一会儿便消失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时,仍然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他把箱子扔在床上,拿出小改锥,熟练地打开箱锁。看见箱子上层两件时髦的单排扣西装时,他笑了。他将西装取出,小心地放在床上,西装下是三件换洗的衬衫,下面还有对镶珍珠的袖扣,一个玉的领带针和两条丝质领带。
他迅速挑拣出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四条比利时手帕,一双淋浴时用的木屐,两副纸牌,一沓信,还有六双袜子,他把那些东西一起扔进床边纸篓里。剩下的只有一盒高级雪茄了。此时,亨利最愉快的享受莫过于抽一支好雪茄了,他拿出一支嗅嗅,咬掉一端点燃。然后将所有的东西往床边一推,腾个空,躺下来,神仙一般地在床上跷起了腿。
“这真是好雪茄。”他惬意地向天花板吐出口烟雾。
但当雪茄燃烧到最后一寸的时候,一件小小的东西“吧嗒”一声从雪茄里滚了出来,掉落在他的胸脯上。
“我的老天,这是什么?”
他捡起它,但立刻感到烫手,它当然烫手,其实更烫人的心,他小心地用两只手指夹着它,凑到灯光下仔细地端详着。
“上帝啊!这是钻石!”他的两个手指,很快连同全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了。
他像被从床上弹起来一样,倏地走向衣橱,在衣橱抽屉下面摸索出一根老式的、顶端有珠的针,取出一根雪茄,小心地用针扎着,一刺到硬东西,便谨慎地挖,以免毁坏雪茄,终于,他又挖出了一颗。
以后的半个小时里,他全神贯注地刺戳一支支雪茄,最终,他数了数,总共获得五十颗钻石。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那么小心翼翼的原因了。”他自自语。
看着这一堆光灿灿的宝物,幸福使他晕眩了。他幻想着,有了这些宝物,将会使他的生活发生多么大的改变啊,他暗自庆幸,自己终于干了一票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大买卖。
他把钻石小心地放进袋子里系好,进入浴室,掀开水箱盖,把整袋钻石放进水箱中。
但之后他便开始有些担忧了,那些钻石,即便在他这个外行人看来,其价值也在十万元之巨。为免夜长梦多,他必须赶紧脱手。
当然,他不能携带如此贵重的东西到处乱跑,那太冒险了。想了想,他抓起电话。“喂?”那一头的人回应。
“嘿,比利吗?我是亨利。”
“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