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确不好。手里有大量现金时才是宣布破产的恰当时机。在这大萧条结束前,手里一个子儿没有就宣布破产,那才是天底下最傻的人呢。”
他们在进行这场谈话期间,心里都想到一个人,此人名叫乔·罗布·拉思巴登,在斯凯勒县经营建筑行业。他是两年前破产的,可他的做法很对头。相形之下,他的创业意识就成问题了——不是行业和项目选择得不好。建筑这一行在当时是很吃香的。他的聪明表现在其他方面:把所有不动产——车、房子、游艇——全都记在了妻子名下。
然后,他把所有欠款都收回来,尽可能地变成现金存起来,归总之后封在一个大坛子里,埋在一棵已有六十多岁但仍然拼命结果的大梨树下。这样,破产之后,他还是住在原来的豪宅里,喝着啤酒,抽着雪茄,过着滋润的日子。
“天哪,如果我真能想出值得一试的办法,”波特说,“我一定会一往无前地付诸实行。”
“这毫无疑问。”塞思说。
“可我想不出来。”波特说。
“我也一样。”
“你总可以把那个酒瓶快点儿递过来吧。”
“等我再给自己斟一点儿,如果你不反对的话。”
“你根本没给我反对的机会。”
“你根本没给我反对的机会。”
此时已是深夜,谈话的地点也转到波特的住处。他们选择在这里继续这场特殊的谈话,是因为塞思的妻子在家,还有那个辍学后在本·富兰克林商店打工的女儿雷切尔。塞思只有这一个女儿。波特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但他们都和波特的前妻生活在一起。波特的前妻是两年前和波特离的婚,早就离开了佐治亚。但波特知道他们这会儿住在瓦尔达斯塔,因为他每月要往那里寄支票。
“赡养费监狱。”波特说。
“你说什么?”
“我说赡养费监狱。就是不付赡养费的人要去蹲的地方。”
“他们还给不付赡养费的人准备了专门的地方吗?”
“这只是一种表述方式。我想,他们只是看哪儿方便就把你扔在哪儿吧。我想做的只是把赡养费付清,只有那样,格特才会放我一马。我的要求高吗?只是一种温饱罢了。可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跟我要我根本就没有的钱。”
“得啦,那样的日子你怎么受得了,在监狱里度日如年。”
“这我比你清楚,”波特忧心忡忡地说,“说了半天还是钱的问题,不是吗?”
“是不是都让你说了。说真的,你有多长时间没给格特寄钱了?三个月?”
“应该说是五个月了。”
“你看,她并没有把你投入监狱。至少她没有在你身边,整天跟你叨叨钱的事儿。”
“琳达·梅烦你啦?”
“那还用说。不过从我上次揍了她之后,她说话客气多了。”
“噢,上帝呀,”波特仰头问天,“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让男人比女人强壮?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妻子能痛揍丈夫了,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现在我没工夫想这个问题。”塞思说。
你们也许注意到了,再没人提起蝶形领结和鞋套的事,好像这些事都烟消云散了。同样,也没有人再提起,终止火灾保险合同或不核实这个合同是否还有效就放火烧房,是多么的不明智。火气也随着灰烬的熄灭而降了下来。塞思和波特又成了关系亲密的好兄弟。
这才是使事情更加糟糕的可悲之处。
“我想来想去还是没有转机。”波特说。
“不是我愿意做的事,”波特说,“往往就办不成,可我还是去做了,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因为我已债台高筑,而且还在增高。”
“那又怎么样呢,”塞思说,“话又说回来,再糟又能糟到哪儿去呢?”
“我也这么想。”
“那么?”
“还是越来越糟。”
“我想你心里已经知道你在说什么,”塞思说,他揉搓着已经好几天没刮胡子的大下巴,“我想的是,”他说,“杀了我自己。”
“你想的是这个?”
“正是。”
“我想的是我自己怎么做,”波特坦承道,“在我难以入睡的这些夜里我都在想。想到凌晨三点也没有一个圆满的答案。什么样的方法你都想到了,就像是跨栏跑,一个栏杆之后是另一个栏杆。就当是数数催眠吧。但跨来跨去,你发现这些栏杆都是一样的,最好还是你自己停下来比较明智。”
“我已经想明白了,”塞思说得情绪高涨起来,“我留下的遗嘱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