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些担心。况且,电话公司又能做什么?米莉·伯恩斯坦以前碰到个电话骚扰者。那个人每天给她打电话,只是往话筒里哈气。她倒是报告了,结果电话公司告诉她可以把电话挂断,建议她用个不上电话簿的号码。”
“你想要个不上电话簿的号码吗?”
“不,泰德,问题不在这儿。问题是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她们每天都被父母扔在家里,没人管。而我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
泰德把他的纸餐巾揉成一团,从桌子那头走过来。他站在她身后,用手轻柔地按摩她的肩。“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重要。你并不是唯一知道这事的人。她们的母亲知道,她们的父亲或许也知道。她们还有邻居,她们还上学,肯定还有别人知道。你什么也不用管。”
“我想你是对的。”卡洛琳叹了口气,脸贴在那只温柔的手上,“可是,即使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事,也许还是没人去管。噢,泰德,这听上去太残酷了,太不公平了。”
“你知道什么事才真正残酷,才真正不公平吗?你还没问过今天我在办公室过得怎么样呢。我想,我得给那些金发美女打打电话,寻找些家里缺少的同情和理解了。”
“泰德,你这个傻瓜。今天办公室里怎么样?”卡洛琳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身,开始收拾桌子。
“不错,还不错。我们给两个卷毛狗理了发,给三只母猫做了绝育手术,打了十二支狂犬病疫苗,还看了个髋关节错位,两个耳虱,接了个断腿,对了,我们的明星住户又回来了。真搞不明白那女人养狗干吗。它跟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在它家里都长。”
“你是说它也没人管?”
泰德笑了,端着咖啡杯跟着她进了厨房,“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至少她还保证让她可爱的拜伦得到别人的照顾。她并没扔下它自己走开。”
。当书中青春、美貌和美德在最后时刻终于取得了胜利时,卡洛琳打了个哈欠。她要小睡一会儿,起来后再着手把育婴室的五斗橱再重新刷一遍油漆。
她做了个梦,梦见她自己的孩子,她自己的女婴在公寓里的什么地方哭闹,卡洛琳把所有房间都找遍了,所有抽屉和壁橱都翻过了,甚至连洗碗机里面都看过了,可就是找不到那个哭泣的婴儿。就在这时,床边的电话铃响了,梦断了。她迷迷糊糊坐起来,这才意识到梦里的哭声其实就是这电话铃声。她扫了一眼泰德床头桌上的闹钟,已经快三点半了。
“喂?”
“我打了好几次,你老是不在家。”那声音在指责她。
“是艾米莉吗?”尽管睡意和梦里的惊悸未退,听到她的责备,卡洛琳还是感到一阵歉疚。
“你到哪儿去了?你说过我今天可以打电话给你。”
“我不得不去……”卡洛琳及时刹住了话头,跟这个霸道的孩子没什么可解释的,“我出去了。我告诉过你我有可能不在家。”
“知道出什么事了吗?米切尔跑了。”
卡洛琳听出她宣布消息时沾沾自喜、扬扬得意的口气,惶恐得顾不上理会。
“艾米莉,你告诉别人了吗?应该叫人去找找她!警察……”
“噢,她没事。她放学回家了。我跟她说我要给她做猴子肉当午饭,所以她就跑到什么地方藏起来了。她傻吧?”
“噢,艾米莉,你这样可不好。”卡洛琳不知道自己是指艾米莉折磨米切尔这事不好,还是说艾米莉这样一惊一乍地吓唬她不好,“你肯定她真的没事吗?”
“当然。你想跟她说话吗?我把她叫过来。”卡洛琳听到艾米莉离开话筒尖叫起来:“嘿,米切尔,到这儿来。这位女士想跟你说话。快点,不然我踢你了。”
卡洛琳干等着,听着话筒那头传来混战声、尖叫声。“我干吗不挂上电话?”她问自己,“反正她还会再打过来。还有,那边发生的事情实在不妙,我得查出来她们到底是谁,住哪儿。”
卡洛琳干等着,听着话筒那头传来混战声、尖叫声。“我干吗不挂上电话?”她问自己,“反正她还会再打过来。还有,那边发生的事情实在不妙,我得查出来她们到底是谁,住哪儿。”
很快,话筒里传过来另一个声音,听上去是个小一点的孩子,说话还有点咬字不清,“喂。”
“米切尔吗?”
“艾米莉坏。我恨她。”
“米切尔,听我说,你上的什么学校?”
“幼儿园。我们有沙鼠。艾米莉说沙鼠吃人的鼻子。”
“你住在哪儿,米切尔?”
“就住这儿。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电话“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