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的江州飘着薄雾,叶阳揉着发涨的太阳穴推开派出所的窗户。值班电话突然炸响,社区王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叶子!我家楼下的老周豆浆出事了,喝豆浆的小孩上吐下泻,医生说像是工业原料中毒!"
"王姨您别急,我马上带人过去!"叶阳套上警服冲下楼,夏微微已经抱着法医箱等在门口:"我爸说最近市面有假豆浆粉流通,可能和工业碱有关。"
老周豆浆铺在巷口支着红棚子,玻璃罐里的豆浆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老板娘周婶蹲在地上抹眼泪,面前摆着半桶没卖完的豆浆:"我进的货是老供应商粮丰粮油的,咋就出问题了?"
叶阳蹲下身,舀了碗豆浆递给夏微微:"检测重金属和碱性物质。"他又掀开货架,发现角落堆着几袋未拆封的"豆粉",包装上印着"豫北粮油",生产日期模糊不清。
"周婶,您这豆粉放多久了?"叶阳问。
"就上周刚到的货。"周婶抽着鼻子,"说是厂家促销,比平时便宜两块。。。。。。"
"叶队!"陈默举着检测仪跑过来,"豆浆里检出工业碱,浓度超标五倍!"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穿校服的小男孩捂着肚子被妈妈抱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姨,我以后还能喝豆浆吗?"
叶阳的心揪成一团。前世他当片警时,也处理过类似的"问题早餐",当时以为是小商小贩贪便宜,现在才明白,背后可能是有组织的制假产业链。
"周婶,您把进货单给我看看。"叶阳说。
周婶翻出皱巴巴的收据:"粮丰粮油"的老板姓赵,电话是138开头的虚拟号。叶阳拨过去,提示音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走,去粮丰粮油。"叶阳对老张说,"陈默,联系分局食药环大队,让他们封存剩余豆浆。"
粮丰粮油位于城乡结合部,仓库里堆着成吨的"豆粉"。叶阳掀开篷布,发现豆粉袋上沾着白色粉末——和前世在制毒工厂看到的原料残留一模一样。
"老板呢?"老张问看门人。
"赵总三天前出差了。"看门人搓着手,"不过他留了句话,说要是有人查货,就说货是正规渠道的。"
叶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前世在物流园发现的制毒工厂,也是用"正规渠道"做掩护。这时,夏微微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脸色骤变:"叶阳,市质检院说这批豆粉的原料是。。。。。。是回收的地沟油!"
人群中传来惊呼。叶阳望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豆粉",终于明白:所谓"低价促销",不过是用工业原料和地沟油制成的"黑心豆浆",专门卖给早餐铺,再通过早餐铺流入千家万户。
"把所有豆粉封存!"叶阳对特警说,"联系市场监管局,通知全市早餐铺自查原料来源!"
周婶瘫坐在地上,哭着说:"我就是贪便宜。。。。。。要是孩子们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活啊?"
叶阳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周婶,您现在配合调查,就是救更多孩子。"他转头对夏微微说,"带周婶去医院做个体检,我让人送她儿子去学校。"
夏微微点点头,扶起周婶时,发现她口袋里掉出张照片——是个穿病号服的男孩,床头卡写着"白血病"。
"这是周婶的儿子。"夏微微轻声说,"需要长期输血,她可能被威胁了。。。。。。"
叶阳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想起前世李莹被王浩威胁时的模样,此刻终于明白:恶势力从来不会直接动手,而是用最脆弱的人当筹码。
"查!"叶阳对陈默说,"查豫北粮油的注册信息,查粮丰粮油的银行流水,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晨光穿透薄雾,照在"老周豆浆"的红棚子上。叶阳望着忙碌的民警和逐渐散去的人群,握紧了胸前的警徽——这一次,他不仅要破案,更要守护每一个像周婶儿子一样脆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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