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坐在白衣书生的对面。白衣书生再不能装看不见了,只好站起来极有礼貌地对莫纹一揖。莫纹笑问:“哎!你不是装作看不见我吗?干吗又向我作揖了?”白衣书生说:“姑娘喜欢坐这张桌子,在下只好相让了。”说时,便想走开。“喂!你要去哪里?”“在下到另一张桌子去,这里让给姑娘。”“原来你是怕人看你吃饭的。”“在下的确有些怕。”莫纹突然“嗖”的一声,盘龙宝剑出袖,拦住了白衣书生,笑着说:“哎!你最好老老实实在我对面坐下来,别乱走动。”这一来,饭店里的人全惊震了。初时,大家以为这漂亮的大妹子是个野妹子,不想竟然是个动刀剑的罗刹,看来,她来这里,是在找这书生的岔子。一些胆小怕事的,慌忙叫店小二会帐离开。白衣书生想不到莫纹在饭店里亮出了剑,怕将事闹大了,惊愕地问:“你这是干什么?”莫纹说:“没干什么,你老老实实坐下。”“姑娘不是叫在下远离姑娘么?”“看来你想叫我在这里闹事了?”“好好,在下算怕了你,在下坐下,请姑娘快将剑收起来。”“这就对了。”莫纹收回了剑。“姑娘找在下有何赐教?”莫纹眼睛眨了眨:“我的银子不见了。”白衣书生感到莫名其妙:“姑娘不见了银子,找在下干什么?”“是不是你偷了我的?”“什么?我偷你的?”“因为一路上,只有你接近过我,没有别的人接近过我。”“姑娘冤枉在下了。”“那我的银子怎么不见了?”“这也不能证明是在下偷了姑娘的。”“我不管,现在我没钱吃饭,你得先代我付帐。”白衣书生笑说:“这是小意思,好说!”他对呆着的店小二说:“这姑娘所吃所住的,全由我付了,你快去端一些好的菜来给这位姑娘。”“是!是!”店小二慌忙而去。莫纹说:“看来你很好说话呵!”“在下能请姑娘吃饭,实在荣幸。”“那我多谢了!”“别客气,姑娘真缺银两,在下可以赠与,不知姑娘需要多少?”“你有多少?”“一百几十两,在下随时可以拿得出来:”“你可以称得上慷慨好义呀!”“扶贫济危,这是在下的天职。”“先别老鼠上天秤,自己称自己。我问你,你为什么老跟着我?”白衣书生愕然:“姑娘,你是不是将话说颠倒了?”“我怎么说颠倒了?”“现在是姑娘跟踪在下,而不是在下跟踪着姑娘。”店小二这时将饭菜端上来了。莫纹说:“对不起,等我吃饱了再跟你算帐。”“算帐?”“当然是算帐啦!”“算什么帐?”“别急。我吃饱后,你就清楚了。”“那在下等着。”莫纹吃饱了后,问:你是不是一直从长沙岳麓山跟踪到龙山下的乱草坡?”“姑娘,因为在下…”“哎!你别说原因,只回答我是与不是。”“是!”白衣书生只好回答。“你是为了寻找那老魔才跟踪我?”“是!”“你也看见我放走苏三娘?”“是!”“苏三娘手下的那些汉子都知道了老魔的巢穴,苏三娘会不会知道?”“她当然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跟踪她而跑来跟踪我?”“这——!”“说呀!你说不出来吧?”“在下怎会说不出来的?”“那说呀!”“在下当时性急,待姑娘走后,在下已问过她了。”“她不肯说?”“在下不能不佩服她宁死也不说的刚烈性格。”“你怎么不暗地里跟踪她?”“她机警不下姑娘,根本就没回长沙,尽跟在下兜圈子,走了一天一夜,又回到她原来的老地方住下。所以在下只好放弃了她,再跟踪姑娘了。”白衣书生这么一说,反而弄得莫纹无话可说,她没想到这书生会直接找苏三娘问话,以苏三娘的性格,的确是个不怕死的人,宁死也不会说出老魔所在地方的。白衣书生带讥笑地问莫纹:“姑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真的去问过苏三娘了?”“姑娘不信,可以去找苏三娘问。”“你怕我以后不会问吗?”“姑娘总不会要在下陪同姑娘去找苏三娘吧?现在,恐怕她不知躲去了哪里,不是十天半个月能找到的。”“谁要你陪我去找她了?”“既然这样,在下告辞。”白衣书生叫店小二会帐,然后又掏出一个小袋子放在桌上,说:“袋中有值八十两银的金叶、金珠,请姑娘笑纳。”莫纹说:“收起你的银两吧,你以为我真的丢了钱吗?”“原来姑娘是在捉弄在下,在下还真的以为姑娘丢了银两哩。”白衣书生说时收回小袋,一笑而去。莫纹此时满以为会问出这书生跟踪自己的真正用意,结果仍然没有结果,她却有点暗暗羡慕这书生的涵养功夫极好,要是别的人,有他那么好的武功,受到自己这般的盘问,不提刀拿剑动手,也会发怒而离去。是夜,莫纹在花石小镇上投店住宿。这是镇上唯一的一间客栈,以镇名为店名,叫花石客栈。从这里去南岳镇不到一百里。其实花石小镇是衡山北面的一处小镇,但镇面并不热闹,更不是交通要道,一般去游览衡山和烧香拜佛之人,绝大多数去衡山南面的南岳镇,先朝拜镇北的南岳大庙,然后从南岳庙登上衡山,绝不朝花石镇而来。只有莫纹,为避开武林人士的注目,不走水陆交通方便的衡山县,再从衡山县到南岳镇,而是从湘潭县直穿南下,来到这花石小镇。第二天,莫纹洗漱后开门出房,谁知斜对面房间的一个客人,也正开门出来,一看,莫纹又怔住了,那不是白衣书生么?难道他昨夜里也在这一间客栈投宿?白衣书生一见莫纹,慌忙又缩回房去。他不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