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到了床上,什么哄人的话都说,但这一句,谢无隅听得警铃大作。
因为早在中秋时,两人的关系还没说开,季望舒就和他表达过,自己想要孩子,尤其是女儿的愿望。
谢征国死了,她又提了一次。
过去,谢无隅连妻子都没想过,更别提孩子了。
且不说,有了孩子,会分走很大一部分季望舒的精力和注意力。
她之前滥用药物,累积在身体里的损伤本来就没好。
谢无隅最担心的,还是家人去世,和那场大火带给季望舒的心理创伤。
孕育会带来大量的激素变化,就算他细致入微的照顾,但如果激素导致她的心理问题大爆呢?
季望舒哪儿知道,她这么一句,眨眼功夫谢无隅来了一场头脑风暴,并且成功的吓到了自己。
她指尖轻抚着谢无隅的脸颊,撑起上身,仰头又要去吻谢无隅,引导他继续。
谢无隅侧头避开。
季望舒:“?”
“不好。”
谢无隅俯身下去,眸光好似能把人看透,季望舒呼吸缭乱,她想自己真的对谢无隅过分上瘾,怎么会只是被他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身心都在颤?
可他说不好!
谢无隅真讨厌!
“之前吃那么多的药,你的身体还没调好。”
谢无隅何尝不着迷呢?
哪怕刚刚被那一通分析吓清醒了一瞬,这会儿看着季望舒,又来了感觉。
宽大的手掌,轻抚上季望舒的脸颊,季望舒侧过脸,唇瓣吻上他的掌心,那是个下意识的动作。
吻完,季望舒又一口咬到他虎口上,泪眼涟涟的嗔怪:“都怪你,一点节制都没有,那么多全用完了!
新买的明天才能到,今晚本来没有计划的!
!
都怪你!”
谢无隅看她要哭了。
赶忙俯下身,亲亲季望舒的红红的眼尾:“怪我,我坏得要命,简直衣冠禽兽。”
谢无隅顺着季望舒的话,骂了自己一通,开始卖惨。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晚就是很需要很需要你。”
他埋进季望舒的脖颈间,轻声说道。
季望舒一愣。
光顾着神魂颠倒了,她倒是忘了白天生的那些事。
欲求不满的火气,一下就被浇灭了。
“宝宝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谢无隅又说。
季望舒:“……”
这种事,你情我愿,哪儿能都怪谢无隅?
如果就剩下盒的时候,她就补货,也就没这事儿了。
“没事,上次买的时候,我对你了解不够深刻,买得不多……这回购物节,我买了双倍的!”
季望舒额头蹭了蹭谢无隅的肩窝,“别抱着了,分开各自冷静冷静。”
谢无隅没有松。
“宝宝,复习复习?”
复习?
季望舒反应了一下,顿时明白了谢无隅的意思。
长夜漫漫,谢无隅和季望舒又走了几遍来时路。
到底是真夫妻了,比起从前更加火热。
夜阑人静时。
季望舒说下楼去睡,谢无隅不晓得抽什么风,就是不愿意,他熟练的换好床品回头,季望舒已经在卧室的沙上睡着了。
谢无隅紧绷的脸色,顿时和缓下来,轻轻走过去,将人抱起来,抱回床上轻轻放下,盖好被子。
季望舒这一晚的有氧偶尔无氧运动下来,是真累惨了。
谢无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累点好,累了就不会小脑袋瓜胡思乱想了。
季望舒始终认为他是个好人,总是担心这个欺负他,那个让他伤怀。
可谢无隅认知中的自己,早很多年,就没有这许多的愁绪了。
人来人往,都一样。
前一天还推杯换盏的盟友,第二天就能在你的车子放炸弹。
曾经你救下,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说,要效忠你的,也会因为对方给的三千万美金,放伪装后的杀手来杀你。
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了。
谢无隅不会为舍弃他的人伤怀和停留,他尊重每一个人,站在命运路口的抉择,只要他能承担得起,这个抉择带来的后果。
谢明禾也一样。
但也不一样。
只要谢明禾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也愿意多纵容她一些。
关了灯。
谢无隅高大的身体,将季望舒包裹进怀里,安然睡去。
仿佛外面的纷纷扰扰,和他夫妻俩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谢无隅是很少做梦的人。
但这一晚,谢无隅做梦了。
大概是因为季望舒那句中了就生下来,梦里,谢无隅带季望舒去了他在挪威的木屋。
那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