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赔你家一个。”
许先生笑了:“姐你骂我呢?还赔我一口锅――别说你不是经意儿的,就是经意儿的也无所谓,谁还没有个生气的时候?不就一口锅吗,还能赶上咱们姐弟感情重要吗?”
许先生这两句话说得我心里热乎乎的。
我刚要感激涕零地说两句感谢的话,不料,许先生话锋一转:“我妈我媳妇儿咋都把门反锁了?你不会跟苏平一样,把她俩揍了吧?”
我被许先生的话气笑:“海生,你可不能开这玩笑啊,我怼人干过,揍人可没干过。
“还有,我得申明两件事,第一,苏平没揍她雇主,就是推了女主人一下,那也是女主人先打了苏平一巴掌。第二,小娟和大娘是啥素质的人?她们不会跟保姆计较的。”
许先生眯缝眼睛打量我,玩味地看着我:“这家伙,我说你一句,你叭叭地给我整出一套嗑――”
我苦笑:“你回来半天了,还是去看看你媳妇儿和老妈吧。”
许先生已经转身往客厅走,低声嘟囔:“家里这两个女主人到底咋地了?”
我心里说:“一个家只能有一个女主人。”
许先生去敲老妈的房门,在门外说:“妈,不开门我撞进去了?”
房里没动静。
许先生去敲媳妇儿的门:“娟,不开门我撞进去了?”
房里也没动静。
许先生嘀咕:“还没人了呢,都不搭理我?我不使出点厉害的绝招都拿我当病猫展昭啊――”
他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进屋了。
屋里传出隐约的说话声。
我在厨房用铁抹布擦拭锅底的声音太响,没听见许先生两口子的谈话。
终于把烧糊的锅清洗得跟之前一模一样了,找了个大的方便袋,将锅装进袋里,准备下楼回家,顺道把锅送到修理铺。
许先生和许夫人不知道何时,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确切地说,许先生坐在沙发上,许夫人站在许先生的对面,手里拿着一个镊子大小的小剪子,正歪着头,小心翼翼地把剪刀伸到许先生的鼻孔里,在给许先生剪鼻毛呢。
估计是他们房间的阳光,没有客厅的阳光充足吧。
许夫人换了一身淡蓝色的套装,一枚淡蓝色的发卡将她的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她这是要去上班了。
只听许夫人说:“我闻不了那糊吧味,一闻我就想吐――”
许先生脖子向后仰着,将鼻孔朝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这事不都过去了吗,咋又提起来?”
许夫人一边给许先生剪鼻毛,一边有些生气:“你过去了,我没过去。”
许先生说:“这咋越哄越来劲呢?我万一不哄你了,你咋找台阶下呀?”
随即,许先生“哎呦”一声,生气地说:“嘎哈玩意啊?闹笑话下死手啊?嫌我鼻子耽误事,把我鼻子全割下去得了,把我变成哈迷蚩――”
我偷偷地往沙发那面瞄了一眼,妈呀,许先生手掌捂着鼻子,手上有血。
许夫人有些生气:“伺候你还净事,谁让你乱动?我不伺候了呢!”
许夫人“当啷”一声,将剪子丢到茶桌上。
许先生伸手去拽许夫人的手:“那么大声嘎哈,妈要是睡着了不被吓醒了?”
许夫人丢出一句话:“你妈耳朵背听不见!”
许先生变脸了,蹙着眉头,一双细眼睛斜睨着许夫人说:“还你妈听不见――我妈不是你妈呀?”
许夫人往外挣自己的手:“你弄疼我了。”
两人估计一开始还是半开玩笑的,但几句话越说越潮,最后许夫人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你们家所有人都在逼着我生下这个孩子,我不想生我就不生!”
她说话的声音虽然轻,但她脸上的表情是坚定的。
许先生也不高兴了:“我要是能怀孕,我都不用你生!”
许夫人轻声地笑了,静静地注视了许先生几秒钟,淡淡地说:“那最好了,许海生你自己生吧。”
许夫人慢悠悠地转身,在门口换皮鞋,伸手把衣架上一件藏蓝色的风衣撩在手臂上,挺直了腰板出门,下楼了。
许先生生气地自自语:“过去的事儿就拉倒了呗,不地,一笔一笔地记着,一不高兴就翻小肠,我对她九十九个好她不记着,我就一个不好她能记一辈子,太膈应人了!”
我提着锅下楼回家。
对面超市的旁边就有一个电器修理铺。我把锅交给修理铺的老板,又去超市买了一斤黄金勾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