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醒过来了,想起来了吗?”
残缺不全的光影,在沈留香的大脑中杂乱无章地掠过,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几分钟后,沈留香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他,穿越了,穿越到了这个名叫大赢王朝的鬼地方。
不但穿越了,而且在穿越的当晚,就被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捡了盲盒,睡了。
好消息是,他这一世身份不一般,乃镇国侯世子。
他一出生便富贵荣华到极致,和沈留香同名,而且长得丰神如玉,俊朗不凡。
坏消息是,他的前身是个傻子,体格羸弱,性格又极其懦弱。
此时已经被赶出侯府,放逐到田庄,任其自生自灭。
沈留香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冒金星,全身疼痛,不由得喃喃咒骂。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我前世好歹也算是个性情中人,就是人长得帅了点,有才了点,多金了点,博爱了点,怎么就穿越了?”
沈留香努力融合着原主人的记忆,随即苦笑不已。
难怪自已穿越到这个倒霉蛋的身上。
昨晚上原主被歹徒下黑手打晕,奄奄一息,抛“尸”野外。
这才让自已有机会魂穿。
魂穿之后,他就被人捡尸,然后被那个神秘的女人睡了。
他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热牛奶,又深深看了阿碧伟岸的前胸一眼,又有些怅然若失。
原来喝的不是这个奶啊。
阿碧看着沈留香失神的样子,渐渐恢复正常,身体也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她神色有些凄然。
“公子,你昨天顶着烈日,在侯府门前跪求了整整一天,才要到了五百两银子。”
“可晚上回家路上,又被歹人劫走了,今天要债的人怕是……”
阿碧说到这里,院外突然传来一声狠霸霸的吆喝。
“小侯爷,约定之日已经到期,你欠我家主人的债该还了吧?”
阿碧刚刚为沈留香奉一杯茶,此刻打了一个哆嗦,差点将一杯茶打翻。
沈留香皱眉。
阿碧急急忙忙上前搀扶起他,面色惊惶。
“公子爷,长乐赌坊的人上门要债了,奴婢先扶你避一避风头。”
沈留香的脸色顿时一阵难看。
堂堂小侯爷,居然被几个混子欺负成这个样子?
看阿碧熟门熟路的样子,以前的小侯爷,只怕没少当缩头乌龟吧?
自已魂穿的这个家伙,真是菜鸡得无与伦比啊。
阿碧看着沈留香不动身,更着急了。
“公子,您身份高贵,犯不着和这群下三滥硬碰硬。”
“咱们从院子后门离开,这些事情管家黎伯会应付的。”
沈留香不理会阿碧,张开双臂,示意阿碧替自已穿上长袍,鞋袜,然后冷笑一声。
“怕什么?本公子去会会他们。”
阿碧瞬间呆了,眼睛瞪着沈留香。
以前的小侯爷,又痴又傻,懦弱胆小。
遇到这种事情,他每次都开溜,要不就躲在阿碧的怀里瑟瑟发抖。
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吗?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老管家黎伯的怒喝声。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镇国侯府田庄,给我滚出去……”
黎伯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脆响,一声痛呼。
黎伯显然吃了亏。
沈留香长眉一竖,也不等阿碧反应过来,推开房门,一步跨出。
阿碧呆了一呆,想拉住沈留香,却捞了个空。
她的心中怦怦直跳,赶紧跟在沈留香身后出了门。
庄子大门洞开。
院门外面,足足有十来个气势汹汹的汉子闯了进来。
这些汉子身黑衣,体型彪悍,眼神凶恶。
为首一人脸色黝黑,身形犹如铁塔一般健硕。
他看到沈留香,微微一愣,随即冷笑。
“小侯爷今日不溜走了?倒是少见。“
“嘿嘿,你欠我长乐赌坊的三万两白银,今日怎么说?”
沈留香不回答,将一个倒在地上的灰袍老者搀扶起来,皱眉。
“黎伯,你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