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和身后肉体撞击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舒缓的古典小品,他撞击她的身体发出的沉闷湿润的声响,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一场她无法理解的交响乐。
最后的阶段他加快了速度,那种狠厉的撞击让她的膝盖终于从手套箱上滑落,她整个人趴在座椅上,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
她听到他在她身后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喘息,几乎被钢琴曲盖过去了。
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射进了她体内深处,大量的,带着他体温的的体液在她的身体里扩散开来。
他没有立刻抽出来。在她体内,他停了几秒钟,保持着插入的姿势。
她在他的性器周围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像是在本能地吮吸他射进去的东西。他的呼吸粗重,她也能感觉到他的胸口贴在她的后背上,心跳透过衬衫的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
他退出去。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身体里流了出来。他射进去的东西和她自己分泌的液体混在一起,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她趴在座椅上,动弹不得,也没办法去擦。
她的腿间湿滑一片,旗袍的下摆还堆在腰上,露出她整个下半身,黑色的丁字裤细绳被拨到一边,还没有拉回原位。
他拉上了裤链。
皮带扣扣上的声音。
她听到他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布料摩擦的声响,衬衫下摆塞进裤腰的声音。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落在了她的臀部上。他的手指勾住那根被她拨到一边的丁字裤细绳,慢慢地把它拉回原位。黑色的细绳重新嵌进她的股沟里,覆盖在那个他刚刚撤出的位置上。
那根细绳贴上她湿滑的皮肤,沾到了他射进去的东西,变得潮湿而黏腻。
他放下她旗袍的下摆。
深蓝色的绸缎从她的腰上滑下去,落回她的大腿上,盖住了她裸露的下半身。他的手指沿着她旗袍的侧边开叉往上抚了一下,把那块绸缎抚平,像是他在帮她整理裙摆,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然后他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一股掌心的温热,落在她臀部翘起的弧线上。
“坐好。”他说。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和他平时说话的语调一模一样。“我们回家。”
他收回了手,转身回到驾驶座上。安全带扣上的声音。调整后视镜的声音。挂挡的声音。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掉了一个头,驶出那条林荫道,重新汇入车道。
周贻兰倚趴在副驾的座椅上,动一下身体都艰难。她的旗袍下摆被放下来了,丁字裤也被拉回原位了。但那些被他射进去的东西还留在她体内。
在她坐起来的时候,那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渗出来。她的大腿内侧一片湿滑,车垫上洇了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在车厢的暗光下勉强能看到,大概一个巴掌大小。
她费力地慢慢地坐起来。
旗袍的面料贴在她湿漉漉的大腿上,冰凉的丝绸触感让她打了一个寒颤。她把腿并拢,侧向车窗的方向,让那块湿了的车垫藏在她的裙摆下面。她伸手拢了拢头发——盘起的发髻已经松了,几缕头发散在脸侧,她用手指把它们别到耳后。她的手指在发抖,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沉砚之正在开车。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下颌线不再紧绷,嘴角也回到了那个不冷不热的弧度。他的左手扶着方向盘,姿势和刚才离开老宅时一模一样。衬衫的领口还是开着两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中段,头发一丝不乱。
太可恶了。周贻兰愤恨地想:这场面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有她身下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