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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都拆了,你自己看嘛。”
何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园区靠里的蓝色仓库门头上,旧招牌拆掉后留着浅浅一块印子。墙面颜色不一样,像一块被太阳晒久的皮肤刚撕下胶布。
他站了几秒,退到路边,给老韩发:
“川蜀冷链贵阳分仓八月初搬走了。你查到过吗?”
老韩过了两分钟才回。
“没有。我手上还是这个地址。”
又一条。
“你现在在哪?”
何必没回。
他盯着园区里进出的货车。
七月二十六,加班车到这里。
八月初,贵阳分仓搬走。
八月中旬,李志勇离职。
现在,李志勇失联。
时间贴得太紧,像有人一路把脚印往后扫,只是扫得急,边上还留了灰。
一辆摩的从路边突突突开过,何必抬手拦下。
司机戴着头盔,回头:“去哪?”
“白云区。”
“白云区大了。”
“先走。”
司机看他一眼,报了个价。
何必坐上去,手抓住后座铁架。摩的猛地往前一蹿,风从领口灌进去,带着柴油味和湿土味。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苏晚晴:“下高铁后到哪里了?”
何必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摩的开上主路,路牌从头顶掠过去,蓝底白字。
白云区。
他把手机收回去。
纸条上的那句“对不起”还在口袋里,隔着布料硌着腿。
对不起什么?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