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他收起手机:“走,去城东找阿坤,先把人手的问题解决了。”
林小雨没多问,跟着他往停车场走。走了几步,她突然开口:“我妈的事,谢谢。”
“谢什么。”
“你帮我算的那五千块。我知道团队现在钱紧。”
“该花的钱要花。你妈是你妈,跟团队没关系。”
林小雨沉默了几秒:“她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别恨她。”
何必没接话。
“我说我不恨她。”林小雨的声音很轻,“但我也没法原谅她。”
她说完这句话,步子加快了一点,走在何必前面。何必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安慰。
车开到城东共享办公空间时,已经快四点了。阿坤在楼下抽烟,看见何必的车,把烟掐了,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来了。”阿坤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什么活?”
“短视频拍摄。团队单子多,人手不够,需要两个靠谱的兼职摄像和后期。”
“要什么样的?”
“摄像要有独立拍摄能力,会用索尼a7系列,懂布光。后期要会调色和剪辑,能用达芬奇最好。按天算钱。”
阿坤想了想:“我认识两个人,一个叫小马,以前在广告公司干过。还有一个周姐,做后期做了五年。要不要见见?”
“明天能见吗?”
阿坤掏出手机,当场打了两个电话。几分钟后挂了:“小马明天下午有空,周姐明天上午可以。价格方面,小马一天六百,周姐一天五百。长期用可以谈月结。”
“行。谢了。”
“客气。”阿坤拍了拍何必的肩膀,“你这边单子多了,我也能跟着喝口汤。”
送走阿坤,何必回到车上。林小雨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件藏青色卫衣翻看。
“这面料确实好。拍的时候得用侧光,把纹理打出来。”
“你已经有想法了?”
“大概有了。回去跟苏姐商量一下。”
何必发动车子,往栖云墅方向开。路上经过渝味轩那条街,他减速看了一眼――店门口的led屏已经换了,不再是鲜煮艺的广告,而是一段渝味轩自己的视频。画面里是那口翻滚的卤料锅,热气腾腾。
何必把车停在路边,拍了张照片发给刘建国:“led屏换了?”
刘建国秒回:“换了!你们拍的那段,我儿子剪了个十五秒的,放上去效果贼好。今天中午来了三桌新客,说是看了视频过来的。”
何必看了两遍这条消息,回了个“恭喜”。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林小雨。她也在看窗外那家火锅店,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刘建国说今天来了三桌新客。”
“那挺好。他那锅卤水确实值。”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何必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老韩的电话。
“查到了。”老韩的声音有点哑,“那个强哥,全名李强,贵阳南明区人,在火车站附近开了三家麻将馆。2019年因聚众赌博被拘留过十五天,2020年又因打架斗殴被警告过一次。”
“他跟陈秀梅什么关系?”
“陈秀梅三年前找他借过钱,五万块,说是做生意周转。但她那段时间根本没做生意,一直在各个城市打零工。那五万块到她账上之后,当天就转走了,转到一个叫赵勇的账户。赵勇是谁,我还在查。”
何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赵勇这个名字,跟苏晚晴的事有没有关联?”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有一个巧合――赵勇的账户开户行在贵阳南明区,跟强哥的麻将馆在同一个街道。”
“继续查。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挂了电话,林小雨问:“强哥?”
“对。跟陈秀梅借钱的那个人。钱转给了一个叫赵勇的人。”
林小雨沉默了一会儿:“我妈说,陈秀梅借钱的时候,说的是帮朋友借的。这个朋友可能就是那个强哥。”
何必没接话。两条线都在贵阳南明区交汇,不是巧合。
车子拐进栖云墅所在的路,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何必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
林小雨解开安全带,但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路灯,沉默了很久。
“何必。我以后不会再提我妈的事了。她的事到此为止。该做的我做了,不该做的我也做了。剩下的,是她自己的事。”
何必转过头看着她。路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