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想清楚再动。他只给一个人发了截图,只在一个试镜现场拦了你。如果他要全面搞臭你,截图应该直接发平台、发社群、发评论区。他要的不是全面曝光,是控制。”
苏晚晴听懂了他的意思。
爵士钢琴的断音填满了空隙。街上的喧闹声从玻璃门缝里渗进来,又碎在冷气里。
林小雨把那杯奶茶握在手心里,看看苏晚晴,又看看何必。“那下午火锅店还去不去?”
苏晚晴先开了口:“去。”她站起来,把凉掉的美式整杯端起来喝完,冰块哗啦响了一声。“人家说过去的事影响形象,那我更得把现在的活干好。”她指了指衬衫下摆上一个褐色小点,“我回去换件衣服。两点是吧?”
“对。”
她转身朝门口走,步子不快,但每一下都踩实。门推开,外面的喧闹涌进来,又被玻璃门截断。
林小雨看着窗外,苏晚晴的背影穿过商业街,拐进一条小巷,不见了。
“她没哭。”
“嗯。”
“换我,坐在公交站台的时候就已经哭了。”
何必站起来。想起第一次面试苏晚晴,她坐在对面,语气很平静地说“我以前做过不光彩的事”。当时他没追问,她也没展开。现在他明白那时她指什么了。
下午一点十五分,栖云墅客厅。三人各自换了衣服。苏晚晴穿回黑色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林小雨背了双肩包,里面装着手持稳定器和备用电池。
何必手机震了。徐铭旗的消息:“何老弟,刘老板刚打电话,隔壁网红店又搞事情,在门口立了led屏放视频拉客。他有点慌,你下午帮他把把关,稳定一下情绪。”
何必回了一个“好”。
“渝味轩隔壁的网红店叫鲜煮艺,2022年下半年开的,装修走明档现切路线,抖音粉丝不少。”苏晚晴从后面走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睡前搜的。”她拉上卫衣拉链,“既然要拍,先摸摸对手的底。”她脸上的表情恢复到了工作状态,眼角的红已经消退。只有拉链拉到头以后,手指又在链头上多拧了一下――好像不拧这一下,拉链就会自己滑下去。
两点零三分,渝味轩火锅店。店面在城西一条老街十字路口,红色仿古屋檐,玻璃门上贴着“十二年老师傅手炒底料”。隔壁隔三个铺位,鲜煮艺白色门头特别扎眼,发光字白天也亮着,门口led屏循环播放牛油锅底冒泡、毛肚入锅的慢动作视频。
刘建国站在门口,围裙没摘,手在上面蹭来蹭去。看到何必三人走过来,他先迎了两步,又停下来,指指隔壁那块屏。
“你看,又换新视频了。前天拍今天挂出来。我做十二年,他家开两年,粉丝三万八,我们才一千出头。”声音不高,但语调压着,像锅里烧到七八成热的油。
苏晚晴没看led屏。她在看渝味轩玻璃门上贴的红字,边缘翘起了一点,露出底下的旧印子。
店门推开,后厨传来骨头汤翻滚的声响,混着牛油和花椒的气味。一个中年女人在案板上切藕片,刀起刀落,节奏均匀。
何必撑住玻璃门,回头对刘建国说:“进去说。”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