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些瓷器怎么保养,你就想普通的瓷盘子,用鸡毛掸子或者抹布都成,可描金的呢?还有那里头还有些古董,又要怎么弄,哪里如何摆放,我们一概不知。还有什么锡器,铁器又是一桩。所以,咱们五个人分头行动,每日再汇总,如何?”
四个丫头都摩拳擦掌,无不同意,都想帮丽姝办好事情。
丽姝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今儿就早些睡。”
要说这里的丫头,水芝水芸年纪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要说婆家,将来跟着丽姝一起做陪房去郑家,听雪丝雨年纪还小,她们是外头买过来的,最是忠心不二,日后作为大丫头去。平日丽姝从不用制衡的手段,搞什么内斗维持自己做主子的权利,她都是做这几个人的主心骨,平日谁负责什么,都是井井有条。
水芝和听雪出去挑热水来沐浴,丽姝重新梳洗一番,换上寝衣,看了看天色:“恐怕再等一会儿,大姐姐该巡夜了吧。”
“是啊。”水芸接话。
丽姝打了个哈欠就先睡了,其余四个丫头,两个睡在外间,一个睡在脚榻,另一个陪着丽姝睡,不一会儿都进入了梦乡。
在丽姝进入梦乡之时,丽嘉拢着披风坐着小轿子开始巡夜,她倒是很负责,不怕辛苦,只不过才半个月不到,下人们就暗地里编排她的,白日还好,她收到拜帖问傅氏或者小傅氏如何处理,也算练达,但没有想象中结识许多人,若是贵客,小傅氏来应酬和她半点关系也没有,她就是个文书。
当然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婆子们因为她巡夜编排她的,总是有些闷闷不乐。
而丽婉真是出乎意料,她管着两房,但能屈能伸,有些婆子们刁蛮,她也能够治住。平日受气也从不抱怨,下人们偷个懒,她也不多说什么,很是勤力。
丽姝在经过一个月的观察后,自己编了一本《论瓷器如何保养》,她是最认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出花儿来。
钟妈妈起初见丽姝笑眯眯的,神情和蔼,只是偶尔语带锋芒,并不当一回事,还以为她好欺负,后来被她借着由头整了一回,才知道怕了。
现下瓷器房全部按照丽姝的调整,描金边贵重的瓷器如何摆放,什么纹样的放在纹花式盘、青花红彩海兽波涛纹盘。
派过来的人道:“我们三姑娘说让二姑娘选一样出来,今日瓷器库的人先备着,明儿茶房和厨房的人自来取。”
丽婉笑道:“你们姑娘倒是很妥帖的,我就选这两样吧。”她说罢,又指给那下人看。
下人道:“麻烦您直接用笔在下面打个圈儿。”
丽婉画了几个圈,见这仆人又重复了两遍丽婉念的,丽婉都表示是这样,那仆人遂道:“就请您按个手印吧,这样我回去才能了结。”
“没想到三妹妹规矩如此多。”饶是如此,丽婉也按了手印。
待丽姝派来的人走远了,她身边茶房的管事娘子才道:“二姑娘不知晓,瓷器房现下可是不一般了,以前每个月都有损耗,这也是应该的。偏三姑娘是哪房支出了杯子,没收回来就责任在那个人。奴婢听说五姑娘不小心摔破了个杯子,三姑娘的下人就把那个杯子后面附注是五姑娘砸坏的,大太太无法,重新选了一个一样的赔了。”
丽婉颔首:“这倒是了,我听说大姐姐那边巡夜得罪了老太太的陪房,四妹妹那里更是控制不住下人,导致下人们居然吵着还打起来了,唯有有这个三丫头,倒是一丝不苟,很是厉害啊。”
茶房的管事先奉承丽婉,又接着说丽姝:“这位三姑娘学问可大着呢,到处搜集什么保养瓷器大法,以前咱们府里瓷器总要损耗一些,现下居然没有损耗了。老于头和三姑娘天天嘀咕什么怎么修瓷器,可不是那老于头把老太爷心爱的一盏茶杯修好了,还得了赏钱,瓷器房都夸三姑娘好呢。”
丽婉恍然:“她真是什么都做的好。”
其实丽姝背后耗费多少心血,大概无人能知晓,偏偏,这个时候丽嘉据说是吹不得夜风,无法巡夜。
小傅氏毫无争议的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丽姝。再有丽柔听丁姨娘的,让不和的两个人看守,以便她能准确的掌握下人的小动作,让太太弹压,从而她就能借着小傅氏来镇压下人。偏偏这两个不和的人居然打起来了,这让刘太夫人觉得丽柔不太中用,从而充分肯定了小傅氏。
所以,原本徐夫人暗示自己身体好了,可以管家了,傅氏见曾家小定已过,人也“痊愈”了,这两人想要回管家权,都被刘太夫人驳回,依旧让小傅氏管家。
刘太夫人的理由也很充分:“老大媳妇,你家里两个孕妇,可要照顾好,还有你自己,你也不算年纪很大,兴许还能再生一个,就别操劳了。”
对傅氏,刘太夫人就是敲打了:“这次我们糊弄过去,可丽嘉已经十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