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并不突兀,却稳如磐石,恰到好处地支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隔着一层薄薄的宫装,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暖意。
华玉安一怔,侧头望去。
晏少卿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她的身侧。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神情,仿佛世间万物都难入其眼,可扶着她的那只手,却异常沉稳。
“玉安公主,当心。”
他低声道,声音清冽如山涧泉水,却奇异地驱散了她耳畔方才华蓝玉那恶毒的诅咒。
他收回手,动作自然而然,没有半分逾矩。
随即,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方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帕子,上好的云锦,质地柔软,入手竟带着一丝温热。
上面没有任何繁复的绣样,只在角落里用银线绣着一株清雅的冷杉,散发着极淡的、混合着墨香的草木气息。
华玉安的指尖冰冷,触碰到那方温热的帕子时,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去看他,只是默默接过,低声道,“……多谢晏大人。”
她没有用帕子去擦拭并不存在的泪水,只是将其紧紧攥在掌心。
那一点点温暖,仿佛是穿透了十九年寒冬的第一缕微光,微弱,却真实存在。
她站稳了身子,再次抬眼,望向了御座之上那个脸色晦暗不明的男人——她的生身父亲。
肃帝也在看着她。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