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叹息道
“若兮,你说朕是不是有点太贪心啊?竟然会期望一个刚考中状元的李安,来帮朕对抗这满朝文武?”
……
第二日,在筹饷司偏厅。
李安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表情那叫一个悠闲。
周师爷在一旁候着,脸上的神情却是相当的微妙。
今日朝堂上李安的那一番舌战群儒,他也听说了。
说实话,震撼得不轻。
这位李大人,当真不是一般人。
不过,周师爷觉得,就目前这种状况,京城人人对李安避之不及,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破不了此时的困局了。
“是不是可以说服丞相,到时候在朝堂上,帮李安说句话,救他一命,到时候……让李安替丞相府卖命?”
是的!周师爷居然替丞相,起了爱才之心。
琢磨着,如何在这李安死到临头的时候,让丞相犹如救世主一般从天而降。
正这么想着,门外突然就传来一阵动静。
“禀李大人!外头有人求见!”
李安这才睁开眼,懒洋洋地问道:“谁啊?”
“来人自称是西城赌坊的赵大胆,说是带着厚礼来拜见李大人。”
李安的眼睛,骤然就是一亮。
赵大胆?
这名字他可太熟了。
黑水台给他的资料里,京城地下势力排行榜上,金大牙排第二,这个赵大胆就是排第一的那位。
金沙帮主要搞的是帮派生意,而赵大胆,则业务范围更广,赌坊、青楼、高利贷一条龙。
说白了,就是个更有钱、更狠、也更聪明的流氓头子。
也正是李安卖官的目标客户之一。
甚至可以说,李安在这筹饷司里,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如果过了今天,他再不上门来,李安便要想办法登门去主动推销了。
李安心里暗喜,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摆了摆手叫道:“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且面相凶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身穿一件华丽但略显俗气的锦袍,手腕上套着足有半斤重的金镯子,一看就是那种有钱没品位的暴发户做派。
“草民赵大胆,见过李大人!”
赵大胆一进门便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得像是打雷一般。
随后,他身后的几个随从便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箱盖一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
“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区区薄礼,还望李大人不要嫌弃。”
李安眯了眯眼,没去看那些银子,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位赵大胆。
“赵帮主,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来本管这里,是所为何事啊?”
赵大胆则是嘿嘿一笑,也不藏着掖着。
“实不相瞒,草民这次来,是来向李大人讨教的。”
“讨教?”
李安眉毛一挑,又问“讨教什么?”
赵大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草民想学那金大牙,弄个官当当!”
李安暗道果然如此,便笑问道
“哦?金大牙那事儿,赵帮主也知道了?”
“知道!太他娘的知道了!”
赵大胆越说越激动,拍着大腿道:
“李大人你是不知道,那金大牙这两天在街上走路都是横着走的!以前那帮捕快见了他,多少还能撵他两步。现在呢?见了他跟见了祖宗似的,点头哈腰!”
“草民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开赌坊、放印子钱,哪样不比他金大牙来钱快?可草民每天还是得躲着官差,生怕被人揪住把柄。凭什么他一个金沙帮的地痞头子,现在倒骑到我头上了?”
李安听着,心里头也是直乐。
果然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这道理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适用啊!
这位赵大胆,看来心态已经完全失衡了啊!
眼馋金大牙现在的风光,不甘心被他压一头。
这不就是现成的冤大头吗?
李安琢磨了一下,然后故作沉吟,缓缓地开口道:
“你说的,本官能理解。金大牙如今是朝廷命官,说话做事自然名正顺。可惜……”
“可惜什么?”
赵大胆急忙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