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挑破!
“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赵灵儿低声重复着这句话,那威严的眼眶竟有些微红起来。
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感动的。
她看向了李安,温声问道:
“李爱卿,你可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当得很是窝囊?”
李安一愣。
啊?这剧本不对啊!
你是皇帝啊!
我刚刚可是骂你了,是大不敬啊!
放在所有的辫子清宫剧里,立马就会被推出去斩首示众的。
你不该是暴跳如雷吗?
怎么还跟我玩起煽情来了?
“这……陛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安有点慌了,剧情走向已经偏离了他的预期。
“你不用解释。”
赵灵儿却是大袖一挥,直接打断了他,“你的《治安疏》,朕听懂了。你就是这满殿之中,唯一一个敢对朕说真话,唯一一个心里还装着天下百姓的人!”
“你这就是以死进谏,是想用你的一腔热血,来唤醒朕,唤醒这大齐的朝堂!对不对?而朕,又岂能有负于你呢?”
李安听到这些话,也是满头的问号。
不是啊大哥!
你脑补能力这么强的吗?
我刚刚那些话,真的是在骂你啊!
就字面的意思,你真别想太多啊!
“传朕旨意!”
赵灵儿却是自顾自开始下旨,声音清亮,响彻金殿:“贡士李安,才思敏捷,忠肝义胆,且有治国之大才。
当众廷对,辞虽激切,却字字珠玑,发人深省。钦点……一甲第一名,状元及第!”
“授翰林院修撰,并在御书房行走,朕要你……常伴左右,时时鞭策朕!”
噗……
李安真的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状元?
御书房行走?
还常伴左右,时时鞭策?
这特么不是掉进更深的坑了吗?
看着周围大臣们那嫉妒得发红,还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
而韩昭更是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状元?
那个痛骂皇帝的疯子居然成了状元?
这什么情况?爹和我说的原来不是这么安排的啊!
我韩昭才是黑水台重点培养的大齐状元啊!
怎么让李安这个出身卑微的贱民给抢了?
而李安心里就更是百般的无语加无奈,再看着龙椅上那位皇帝一脸“朕很看好你”的姨母笑,无奈地在心中呐喊,陛下,我真不想当这个状元啊!
造孽啊!我真的只是想被开除流放的啊!
“赐!”
就在李安这正欲哭无泪之时,赵灵儿又是一声令下。
“李爱卿直敢谏,朕心甚慰。特赐御用金牌一面,持牌可随意出入宫中!”
这话音才刚落,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太监便双手捧着一个托盘,低眉顺眼地从侧殿快步走了上来,直至李安的面前才躬身停下。
而在那托盘之上,则是一块金灿灿的令牌在熠熠生辉。
李安此时整个脑子都还是木的,事情到这地步,也没有办法了,只能伸手去接这块金牌。
然而,就在他刚拿到金牌的一刹那,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小太监却是突然抬起了眼皮,飞快地扫了他一眼。
紧接着,他便用只有李安才能听到的细声说道:“干得漂亮,孤狼。”
李安的手吓得猛地一抖,差点没握住那块金牌。
而那小太监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便又退下。
只是临走前,他的手指在托盘边缘极其隐蔽地叩了三下。
李安从原主记忆中知道,那是黑水台的联络手势!意思是:“今夜子时,老地方,领赏!”
“不是吧!这皇宫里都有黑水台的卧底间谍么?”
李安是又惊又无奈地腹诽道,
“完了!想被贬流放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这下不仅没被开除,还特么成状元了!而且还是抢了韩昭的状元!他肯定要向他爹告我的状啊!还有那小太监说的干得漂亮,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好话啊!”
李安不由得回头看了那韩昭一眼,果然看见那韩昭正一脸怒火地看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