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禀报。
果然,在雁门边界建立了防疫营,宁州根本没有染上疫情,所有有症状的流民都被隔离在防疫营接受治疗。
而且
“一些经过治疗的流民情况有所好转。”
郭通有些怀疑:“你是说他们能治疗疫病?”
怎么可能。
自古以来,疫病都是最难治的,染上病的人九死一生,医者能做的就是把没染病的人保护起来。
“再去探,把情况探仔细了。”郭通下令道。
这头,雁门郡边界建立起的一大片防疫营,情况并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坏。首先是把病源控制住了,没有流入宁州,其次,按情况危急,分轻症和重症隔离治疗。
也就是萧白这些年没少囤药材,她财大气粗,医疗团队也发了力气培养,不管是医者,还是照顾病人的护士都有不少。
不过,染病的流民太多,照顾的护士还是不够,萧白只好在那些流民里征集人,本来就是照顾流民,流民大多也有家人,而愿意应征去防疫营的都是那些流民家人。
一些症状轻的再服用了汤药,又有人日夜细心照料,情况好了很多。一些身强力壮的青年靠着自身免疫力,渐渐好转起来。
症状轻的几个营地情况还算好,但那些重症营地每日都有不少病人死去。
疫病身亡,只能焚烧。
一开始,流民家人们也都反对,好在,宁州医者、士兵从开始就给他们带来了安全感。
在这种时代,一旦跟疫病染上关系,根本没有活路,哪有人又是让医者来看病,又是免费给汤药喝,还建立了几个专门养病的营地。
所以,流民家人虽然反对,但没有造成动乱。
只是,不烧不成,不但死去的人要烧,那些他们沾染过的东西都要烧得一干二净。
萧白听说了此事,正想用什么办法劝说病人家属,没想到卫暄在她身边听到她在那嘀嘀咕咕,转头就去拜访了晋阳城外最大的一座寺庙住持,慧定大师。
卫暄有西域佛子的名头在身上,又精通佛法,来宁州后,就受邀去与慧定大师论过几次佛法。
有他出面,慧定大师第二日就带上一百僧众往雁门边界的防疫营赶去。
待佛门僧徒到了防疫营,崔鹏按照接到的指令,焚烧地百米外,有僧人盘坐诵念,引导亡魂脱离苦难,早日投胎。
庄严又充满韵律的经文从僧众口中念出,周围还有家属悲戚哭声,崔鹏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受到影响,只觉佛门神圣。
半月过去,医疗团队终于配出一副汤药,能让轻症患者痊愈,重症患者缓解病情,只要身体底子好的,慢慢也能熬过来。
待到疫病营的患者越来越少,死亡的,活下来的,最后算下来竟然也不过是一半一半。
萧白收到崔鹏的上书,轻轻叹一口气。
在这个时代,能把死亡人数控制在这个数已经算很不多了。
如果不是他们反应快,又有专门的医疗团队,怕是还真要让郭通的毒计得逞。
现在疫病已经完全控制下来,萧白背负着手,眉眼冰凉地望向远方。
是时候找事了。
萧白正计划搞事,不能让郭通那种小人好过,只是,想要郭通命的可不止她一人。
郭通营地的疫情也渐渐控制下来,医者没有配出特效药,而且,郭通也不舍得用大量药材来救治士兵,染病的统统押送到防治营,说是说有医药,其实根本没有,不过是让他们等死。
于是山脚下的防治营出现暴动,郭通顺势派兵镇压,杀个干净,再一把火烧了。
好在医者把疫病防住了,没有再大量传染开来。
只是,疫情过后,幽州兵营地却还有一种诡异的灰色气氛笼罩,尤其那日被派去镇压烧杀生病士兵的人,回来后一个个沉默寡言,心中想什么,怕是只有他们知道。
恰在这时,休战没多久的齐王又兴兵来扰,郭通这段时间憋屈得不行,正愁找不到人泄火,立即命宇文扈带上一万鲜卑骑兵做前军,他带领五万幽州兵跟在后面,决定这次要让齐王伤筋动骨。
萧白他们刚商量好接下来的招数,宋寒川都在点兵操练,为接下来的战事做准备,结果,他们就收到郭通身亡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