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外,宋厚栋、苏桐玉和宋红军先后赶到。
看到产房亮着的灯和长椅上脸色紧张的孙母、神情疲惫的夏寡妇,以及沉默站在一旁的苏林强,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爸,妈,姥爷,香香怎么样?” 宋红军冲在最前面,急声问道,脸上满是汗和油污。
“还在里面的,没出来。” 苏林强言简意赅。
正说着,产房门开了,一个护士抱着襁褓出来,
“孙香香家属!产妇生了,母女平安。不过孩子是早产,比较虚弱,需要时刻观察。产妇出血有点多,需要休息观察。”
听到“母女平安”四个字,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孙母更是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苏桐玉连忙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给他们匆匆看了一眼。红红皱皱的小脸,闭着眼睛,那么小,那么脆弱。
宋红军想伸手去碰,又不敢,只是眼眶有些红。苏桐玉也是又心疼又后怕。
苏林强见最关键的危险期似乎过了,便对苏桐玉和宋厚栋说:“这边有红军和亲家母守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香香刚生完,身子亏得厉害,得补。
我先回去,看在哪里去买点鸡,炖个鸡汤,晚上送来。桐玉,你看情况,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去准备点东西。”
苏桐玉看了看儿子宋红军和孙母,平静的说着,“爸,你先回去吧,我们再等会,看看香香情况,也帮红军搭把手,他也没带过孩儿,不知道轻重。”
苏林强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紧闭的产房,随后赶紧往外走。
他还得托人去买鸡,鲫鱼也不错,嗯。得找老周问问。
哎!时间不早了,能买到什么买什么吧。明儿早起再去看看,幸好家里的鸡蛋不怎么缺。
苏清晚从外贸部回来时,深蓝色列宁装外套还带着不少的尘土气息。
刚进大院,就感觉院子里静悄悄的,感觉少了不少的人。
“怪了,这个点妈应该回来了啊,咋没看到人呢,爸也没看到。”她嘀咕着打开东厢房的门,把帆布包放在桌上。
几乎同时,正院的门也被推开了,宋清早提着国营饭店的铝制饭盒,也是一脸疑惑的嘀咕,“屋里咋一个人都没看到呢,姥爷也不在。”
自从姥爷退休后,晚饭可都是姥爷在操持,咋这会都不在呢。
正疑惑呢,苏清晚从东厢房过来,姐妹俩面面相觑,这情况不对啊。
“该不会……”宋清早话还没说完,房门吱呀的一声被推开了。
姥爷苏林强挎着竹篮子进来,篮子里装着两条还在扑腾的鲫鱼,一块白嫩的豆腐,还有一包红糖、红枣。
他见着两个孙女,一时愣了一下,“都回来了啊?”
“姥爷,咋回事儿啊,爸和妈呢,去哪里了啊。”苏清晚上前接过篮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苏林强坐在八仙桌旁的凳子上,苏清晚立马给他倒了一杯开水。
呷了一口,叹了口气,缓缓的说着,“都在医院呢,你们大嫂孙香香早产了,生了个闺女。”
“早产?”姐妹俩异口同声,满是诧异。
宋清早算着日子,“不是还有一个月才到预产期吗,怎么提前了怎么就,摔着了?”
这又没上班,又没干个重活的,咋就早产了呢。
苏清晚也皱着眉,也是一脸的想不通,“是不是在院里滑倒了啊?昨晚好似下了点雨,路面有点湿滑。”
苏林强有些沉默,皱着眉回想起今天上午的场景。
他从邮局老周那儿回来,刚进家门口,就瞧见西厢房门口,张淑芬远远的就把孙香香招了过来。
两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了个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可是瞧得分明,看见孙香香的脸色一点点的变了。
从最开始还算平静,到眉头紧锁。张淑芬那老婆子的嘴,他可是知道的,东家长西家短的,就吐不出几句好话。
偏偏孙家那母女俩又爱往张老婆子那里凑,也不知道有啥好说的。那殷勤的劲儿哦,不知情的还以为张老婆子是孙香香的亲奶奶呢。
咋想的啊,自己正经的婆婆不来巴结,去巴结一个外八路。非亲非故的,人家凭啥给你好处啊,就凭你会巴结啊。
没脑子!
“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清楚。”苏林强慢悠悠的开口,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上午我看见张淑芬跟她说话,后来……就出事了。”
他语气顿了顿,补充着,“多半是听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自己把自己气着了吧。怀着身子的人,最忌情绪大起大落。”
这话说得含蓄,但姐妹俩都听到了弦外之音。宋清早脸色沉了下来,“张老奶奶又在乱嚼什么舌根了?”
她们姐妹俩和林家的两个年纪相仿,从小没少听张老奶奶的闲言碎语。
苏清晚心思转得更快,想到林桃也是服装厂的工人,而她那间房子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