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芙鸢心头猛然一颤,转头望向季昭颜,想知道她是说真的,还是拿自己开玩笑。
奈何,帷帽太过严实,根本接触不到她任何眼神。
“你会这般好心?”
季昭颜发出一声轻笑。
“逗你的,你竟不上当,可惜了。”
季芙鸢面色微变。
正要说什么,却发现身侧的季雪翎突然激动了起来。
而周妈妈正站在她身边,手心拿着一张纸条,给她看着什么。
季芙鸢心头猛然一颤,一把握住了季雪翎的手。
“不……”
然而已经晚了。
季雪翎黄鹂般的嗓音打破了府门前的沉寂。
“这有何难,我能对上来?”
此一出,几乎如夜色中燃起篝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看着容貌出彩,满脸天真纯然的季雪翎,众人只觉荒唐。
“这等千古绝对,你一个小姑娘能对上来?”
季雪翎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大场面,被人质疑,顿时脸颊一红。
“我……我不能对吗?”
冬明先生抬手压下众人的质疑。
“怎可以年龄论才学,宋公子这般年轻,同样有惊世之才。”
有这位老先生开口,众人自然不再说什么。
只是眼底的怀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季父匆忙站出来,眼底难掩焦灼之色。
“雪翎,众多贵客在场,不得任性胡闹。”
季雪翎心头一颤。
方才看到周嬷嬷手心的纸条,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能出风头。
这会儿被众人看着,才后知后觉地生出懊恼来。
“父亲,我……”
康郡守拦下季父。
“不妨让令嫒将下联说出,大家一起听一听。”
接连几个对子都对不上来,传扬出去,在场所有人都要跟着丢脸。
这个时候季雪翎出面,哪怕只是随意想一个,也算有个台阶下。
季父笑意勉强。
“这,康大人都开口了,雪翎,那你说一说吧?诸位贵客只当听个笑话。”
季雪翎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紧张。
“这下联便是,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上观下,观他人总是有高有低。”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这……妙啊!实在是妙!”
冬明先生的脸上都浮现出赞叹之色。
“老朽苦思半晌,只勉强得了一句‘说天道地,说山说水说风说雨,说是说非,说到底不过一场空忙’,已然自得。
如今闻听季三小姐此联……惭愧,惭愧!
从笑己无知的自省,到观人观心的明察,意境豁然开朗,格局更上层楼!
此联一出,上下呼应,方成圆满。季小姐大才!”
“这位是季家三小姐吧?不仅容貌出众,才学也是如此惊人。”
季雪翎脸颊绯红,方才的那一丝惶恐,被巨大的喜悦和虚荣冲散。
“这……这没什么的,我也只是随意想想,让诸位见笑了。”
季父松了口气。
没闹出什么大乱子就好。
宋老太爷见场面缓和过来,连忙道:
“诸位贵客皆是才华满身、光芒夺目,开宴的时辰到了,贵客府内请。”
在场不少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相比较于方才丢的那点脸面,他们更想知道剩下的那几副对联。
“宋老太爷,对联还没看完呢,宴会什么的不着急。”
宋老太爷无奈,只能看向宋归羽。
“这……归羽啊……”
宋归羽摆了摆手。
“不过是随意写的几副对联罢了,不能让诸位贵客继续久站,还是府内请吧。”
“那这剩下的对联……”
“诸位若有兴趣,等宴会结束,便将还未开封的那些,赠予有缘人。”
众人顿时激动起来。
这可是拥有千古绝对的机会啊!
若能得到一副卷轴,妥妥的传家之宝。
“宋公子不仅才华绝世,心境更是豁达高远,视珍宝如浮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