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孟江犹豫了下,也跟了过去。
他们心里头都觉着,许向前要干的,绝不只是逮贼那么简单。
招待所的赵老板果然跟孟江说的一样,四十多岁的胖子,正满头大汗地用块手绢擦脑门子,看见许向前他们进来,胖脸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几位领导,这事儿……这事儿真不赖我啊!我这院墙都加高了,谁承想这帮天杀的……”
“老赵,我们不是来追究你责任的。”
许向前截住他的话头,语气挺温和,甚至还扯了把椅子让他坐下。
这反常的温和劲儿,比吼叫更有分量。
赵老板屁股蛋子只敢挨着半个凳子沿儿。
“就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许向前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珠子盯着赵老板的眼睛,“咱这正阳县,偷来的柴油汽油,一般都往哪儿销?谁收?大概是个啥价码?”
赵老板的脸“唰”一下白了,嘴唇直哆嗦,“这……这我哪儿知道啊!我可是正经买卖人……”
“老赵。”许向前声音冷了下来,伸出一只手,轻轻拍在赵老板肩膀上。
那力道不大,赵老板却猛地一哆嗦,像是被烙铁烫着了。
“车,是在你招待所丢的油。这事儿,往大了说,你跑不了。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想拿回我们的东西。”
“你给我们指条道儿,我们自个儿去解决。可要是我们解决不好……”
许向前顿住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那可能就得请公安同志来,公事公办了。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丢几桶油这么简单了。”
赤果果的威胁。
赵老板那点心理防线“哗啦”就垮了,汗珠子跟黄豆似的从脑门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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