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也猛地转过头,眉头紧紧拧成了疙瘩:“真的是一千五?”
林成再次点点头:“一个不少。”
话音刚落,屋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回声。
三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都愣住了。
一千五?
独立团满打满算才一千二百人,那还是打完山崎大队,补充了又补充之后的人数!
林成一个县大队,怎么比主力团的人数还多?
再想想刚才看到的场景。
铁匠铺门口堆放着新铸的刺刀胚子,库房外晾晒着一排排擦得锃亮的三八大盖,民兵腰里挂着的弹匣,一个个鼓鼓囊囊,里面全是黄澄澄的子弹……
人手一支步枪,二百发子弹?
就连鬼子自己都未必能配备得如此阔绰!
还有在训练场的时候:几个小伙子蹲着走位,三个人一组,左右包抄中间突破,动作干脆利落得就像割麦子;
刺杀练习时吼声震天,木枪杆子戳得地面直冒火星子……
要是全县大队一千五百人都练成了这般模样。
武器精良、作战勇猛、头脑灵活、战术娴熟……
这哪里还是县大队?
这分明就是一根插上翅膀的狼牙棒,砸到哪里哪里就得稀碎!
早在村口看到哨兵腰上挂着四条弹带的时候,三人心里就犯起了嘀咕:林成这队伍有点不寻常;
后来看到炊事班用柴油发电机磨面,文书用油印机印战术手册,再到发现卫生所的药架子比师部的还齐全……
一次比一次惊讶,一回比一回倒吸凉气。
可谁能想到?
他们之前揣测的上限,早就被林成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一千五百人,个个扛枪能打,识图懂战术,能埋伏能追击,敢拼敢冲。
这还能叫县大队?
就算叫它“老虎岭纵队”都觉得委屈了!
三个人心底不约而同地冒出一句脏话:
这他妈到底谁才是地方武装?谁才是正规军啊?!
李云龙嘴唇动了动,差点当场吼出声来。
但表面上谁都没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眼睛一眨不眨,足足沉默了五六分钟。
谁都不愿意先开口,仿佛一说话,就会把这个既荒唐又刺眼的现实,给轻易地戳破了。“
那个……旅长,您看我还接着往下讲吗?”
林成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确定该不该继续。
“打住!先别讲!”
旅长猛地一抬手,就像刚从梦中惊醒一样,眼神还带着一丝茫然,“打仗的事儿先放一边,你先给我讲清楚,这1500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成一愣,眨了眨眼睛:“啊?什么怎么回事?”
旅长:“……”
李云龙:“……”
赵刚:“……”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这话是真没听懂,还是在装傻?”
“一个县大队,居然能拉出一千五百人?谁家会这么干?”
可转念又一想――人家连兵工厂都建起来了,热火朝天地造子弹、加工炮弹、修理步枪,热闹得就像过年似的……
有一千五百人,好像……也没那么不可思议了?
尽管心里试图这样自我安慰,但嘴上却根本没法相信。
几人又僵持着坐了几秒,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还是旅长一拍大腿,说道:“林成!这事儿至关重要,我必须问个明白,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们县大队,真有1500人?”
李云龙和赵刚立刻挺直了腰板,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林成的脸。
那眼神里,隐隐透露出一丝期待,就盼着林成摇头否认,说“没有,刚才是吹牛呢”。
似乎只要林成吐出个“没”字,他们就能如释重负。
然而,事实终究是事实。
林成早就决定不再隐瞒,撒谎?既没必要,也毫无意义。
他迎着三人的目光,把脊背挺得笔直,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止。”
“不止?”旅长眉头紧紧皱起,“这话什么意思?”
但他的瞳孔明显收缩了,显然心里已经明白了,只是大脑还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