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签保密协议。”
“限制只检索指定目录和关键词。”
“恢复过程由独立核查人员在场监督。”
“你去吗?”
陆谨言停顿一下。
“由你决定。”
“如果你同意,我陪同。”
“原因?”
“我知道独立核查需要哪些文件。”
“你知道哪些内容与项目有关。”
“其他律师未必能及时区分私人资料。”
他没有把陪同当成默认安排。
也没有问硬盘里有没有与他有关的东西。
温知夏却想起,那封没有寄出的异地计划也曾经被她保存过电子草稿。
她不确定还在不在这只硬盘里。
沉默数秒后,她说:
“只查看新加坡专业服务研究。”
“发现私人文件立即停止。”
“可以。”
“所有恢复文件建立清单。”
“可以。”
“未经我确认,不能复制给核查组。”
“只能先复制目录与元数据。”
“正文内容由你确认相关性后再提交。”
陆谨言将封存袋推到她面前。
“是否送检,由你签字决定。”
他没有替她拿走硬盘。
温知夏接过授权书。
逐条修改权限。
最后签名。
陆谨言确认以后,才将硬盘装入防拆袋。
封条贴住接口。
两人在交界处分别签字。
封存时间: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之后,陆谨言没有离开。
独立核查组正式工作要到第二天上午。
在那之前,他帮助知序建立资料索引。
不替团队写原创说明。
只指出每一项判断缺少什么证据。
周越拿来视觉形成报告。
“这能不能证明图形是我们自己做的?”
陆谨言看完。
“能证明文件何时形成。”
“不能证明具体图形来源。”
“还缺什么?”
“最初草图。”
“设计逻辑。”
“团队讨论记录。”
“以及全部参考资料。”
周越问:“参考资料也全部交?”
“全部。”
“有些和最终稿很像怎么办?”
“那就说明相似部分是怎么处理的。”
“删掉不会让相似消失。”
沉乔递来文案记录。
陆谨言很快找到那句被弃用的:
【让复杂被看见。】
“这一版必须提交。”
沉乔紧张起来。
“只出现过半小时。”
“出现时间也是事实。”
“可这句话真的很像对方。”
“所以更需要保留后续修改过程。”
陆谨言翻到下一页。
“这里写了删除原因。”
“‘表达空泛,无法对应衡川价值’。”
“还有会议录音吗?”
“有。”
“把录音时间和完整上下文附上。”
沉乔仍有些不安。
“会不会直接被认定借鉴?”
陆谨言看着她。
“核查不是只找有利材料。”
“是判断相似内容为何出现,又为何被放弃。”
“如果只交最终稿,反而无法解释。”
凌晨两点以后,会议室里渐渐只剩键盘声。
外卖盒被堆到角落。
咖啡凉了一杯又一杯。
温知夏坐在长桌尽头,继续搜索旧邮件。
连续四十多分钟,她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
直到一封新加坡时期的邮件出现在屏幕上。
附件名称正是那项私人研究。
她迅速移动鼠标。
指尖却突然轻颤了一下。
鼠标从桌边滑落。
陆谨言坐在她斜对面。
他看见了,却没有替她捡起来。
也没有走过来接管电脑。
只起身去了茶水间。
片刻后,一杯热水被放在温知夏手边。
“停五分钟。”
“没事。”
“手在抖。”
“咖啡喝多了。”
“所以喝水。”
温知夏双手碰住杯壁。
热气模糊了一瞬视线。
“陆律师还管乙方喝什么?”
“现在不是甲乙方问题。”
“那是什么?”
陆谨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