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措手不及。”
说罢,他见光羽还想再说什么,便加重了语气,“快去换衣服,别在这种关键时刻生病。本王接下来还有重任要交给你,可不能少了你这个得力的人。”
光羽这才不再坚持,躬身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书房里再次恢复安静,朱允熥拿起信件,继续盯着上面的字迹出神,眼神闪烁不定。
徐辉祖、李景隆……这两个人,会是谁写了这封信呢?
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后,只在那日的大朝会上见过这两人一次,之后便没有任何交集,对他们的了解也不多。
但前世的朱允熥,却从史书中对这两人有过深入的了解。
如果史书中的记载没有错,那自己手中这封信,定然是那位“墙头草”、被后世戏称为“大明。
每一个字都写得咬牙切齿,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全都倾注在笔墨里。
另一边,方孝孺的书房也亮着灯。
他同样在熬夜,不过他写的是弹劾朱允熥“不忠不孝”的奏章,一条条列举所谓的“罪状”,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书生气的执拗。
而黄子澄,则比前两人更忙。
他一边自己写弹劾奏章,一边派人去联络朱允炆一党的官员,让他们联名上书——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弹劾,而是一举打垮朱允熥,让朱允熥再也无法翻身,灰溜溜地滚出朝堂,绝不给朱元璋心慈手软的机会。
……
户部尚书赵勉本已准备歇息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精神一直不太好,还没从上次的惊吓中缓过来,每天都睡得很早。
可当风尘叩响府门,说是奉吴王之命送来书信时,赵勉就知道,自己今晚别想睡了。
果然,等他接过朱允熥的亲笔信,拆开一看,便立刻走进书房,眉头紧锁地沉思起来,烛火一直燃到天明。
兵部尚书茹嫦的府邸里,他接到书信时也有些意外——他与吴王朱允熥的交集并不算深,没想到朱允熥会突然给自己写信。
可等他读完信,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也陷入了久久的思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才停下动作。
魏国公府内,徐辉祖睡前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丝和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风雨欲来风满楼啊……”
榻上的妻子听到他的叹息,刚想开口询问,徐辉祖却已经吹灭了烛火,板板正正地躺到床上,闭上了双眼。
妻子到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虽有些无语,却也知道他的性子,便不再多问,默默睡了过去。
只是,闭上眼的徐辉祖,却始终没有睡着,脑海里反复思索着东宫宴席上的种种细节。
曹国公府中,李景隆刚与娇妻美妾欢愉过后,却陷入了“贤者时间”的烦躁——他毫无睡意,只能独自来到书房,对着墙上的字画发呆,试图打发时间。
可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的细雨,心里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他不知道,朱允熥是否看懂了那封信里的暗示,又是否猜到了是自己写的?
其实,李景隆虽然把信写得隐秘,送信的方式也格外诡异,但他的本意,还是想让朱允熥知道这是他所为——他想让朱允熥记自己一份人情,为将来留条后路。
只有这样,他的“两头下注”才算真正成功。
可直到现在,他也没等来朱允熥的任何回应,这让他心里越发忐忑。
他不是担心朱允熥的安危,而是担心朱允熥没看懂信里的意思,更没猜到是自己偷偷传的信。
若是这样,那他之前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李景隆越想越懊悔,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当初怎么就把信写得那么隐晦,连吴王都没看懂!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一夜,终究是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
皇宫,奉安殿内。
金陵城里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朱元璋的眼睛。
此刻,他正坐在龙椅上,听着锦衣卫指挥使蒋寰逐一汇报京城的动静。
当听到“李景隆暗中派人给吴王送信”时,朱元璋正端着茶杯喝水,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他放下茶杯,瞪大眼睛问道:“你说李景隆?他先是去东宫赴宴,答应支持献王,转头就给吴王写信告密?”
蒋寰其实也觉得这事荒唐,可事实就是如此,他只能躬身颔首:“回陛下,确实如此。而且……”
“而且什么?”朱元璋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原本严肃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