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十月初。
周玙因g都那边积压了繁杂要务,不得不提前飞回。
临走前,他将连俏拥入怀中,揉了揉她的发顶,只说了一句:“生日那天,等我回来。”
连俏笑着点头应下,可转过身,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今年这个生日,她确实无法如往常那般满心期待。
往年十月五号,公司上下总会举办热闹的庆生会,夜晚则会留给方言予,两人在烛光下共进晚餐。
今年,庆生会想必照旧,可那一顿独处的晚餐,大约是再也不会有了。
自从上回那次,他们已经整整一个多月刻意保持这种距离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还是轻轻沉了一下。
距离生日还有两天,前台便已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篮与贺卡。
合作多年的供应商、各方买手的答谢函、媒体朋友送来的艺术摆件,甚至还有各种线上商务伙伴提前送达的祝福。
整个前台俨然成了繁花簇拥的香氛花园。
直到临近中午,一辆专门运送贵重物品的厢式货车停在了公司楼下。
前台小a一路小跑上来,气喘吁吁,“老板……楼下有个快递。很大,我们搬不上来。”
连俏愣了一下。
几分钟后。
小b带着几个男同事,连推带抬,才终于把那个一米多长的木箱搬进办公室。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老板,这谁送的啊?”
“不知道。”
连俏也有些莫名。
“拆开看看吧。”
木箱被一点一点打开。
最外层是防震木架,里面又包着厚厚的绒布,直到最后一层揭开。
那一刻,整间办公室的空气仿佛瞬间静止,所有喧嚣都在刹那间被收敛。
那是怎样一件造物。
静卧在礼盒深处的,是一件极尽灵动的玉雕。
准确来说,那是一朵正处于盛放之姿的月季。
玉料本身的通透质地足以惊艳四座,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雕刻师竟极尽巧思,完整保留了玉料天然形成的红白双色。
那是绝顶的“俏色”——洁白如脂的羊脂玉部分被化作了舒展的层迭花瓣,质地细腻,仿佛只需轻触便会簌簌落下寒霜;而玉料边缘那一抹天然晕染的胭脂红,被大师以神乎其技的刀工勾勒成含苞待放的花心与外侧初绽的瓣尖。
这种天然色彩的过渡顺应着肌理,毫无人工刻意雕琢的痕迹,仿佛这朵月季并非依附于玉石,而是本就生长在天地造化之中。
“俏色……”林思文作为鉴赏老手,几乎是屏着呼吸吐出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还是独籽料。”
设计部几个做高级珠宝出身的人已经围了过来,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普通俏色,这是俏色巧雕。”
“这种料子本来就少,大师还要顺着天然颜色设计,一刀都不能错。”
“这应该是非遗大师的作品吧……”
“百万……恐怕都未必买得到。”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叹。
有人忍不住轻轻摸了摸木盒边缘。
“这已经不是礼物了。”
“这是收藏品。”
赞叹声中,连俏微微怔住。
作为珠宝行业的资深从业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作品的真正价值。
它之贵,不在玉本身,而在于那种“借天地之色,成不可复制之美”的匠心。
——顺天而雕。
就在众人沉浸在艺术的震撼中时,小a从木盒底部取出了一张信笺,声音有些发紧:“老板,还有张卡片。”
连俏接过卡片,目光触及那行字的瞬间,眼皮猛地一跳。
【 连总,生日快乐。
——覃钰 】
没有职位落款,没有多余的客套,笔锋凌厉。
连俏微微皱起眉,她想不通。
覃钰为什么送自己这样一份礼物,因为柳芩明摄影棚那次意外?
还是因为别的?可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只是赔礼道歉。
这份礼物沉重的分量让他显得意图深重,让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警惕。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方言予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在看见那尊玉雕时微微停了一下。
随后,又落在连俏手里的卡片上。
覃钰。
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也是类似的卡片,类似的男人,自那以后,一切便如脱轨的列车,向着不可控的远方飞驰。
他没说话,可那种阴霾在眼中如浓雾般散开。
可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g都那几天,连俏和覃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