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蓝夜空,弯月高悬。
江晚月领着陈默,穿梭在市中心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最终在一座现代化建筑前停下。这座建筑外观简约大气,与周围繁华的街景相得益彰。
建筑共三层,一楼像是个接待室,地面铺着大理石瓷砖,倒映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
沿着楼梯拾级而上,来到二楼。这里空间极为开阔,足有两百多平米。地面是木质地板,四面墙壁皆为巨大的落地镜,边缘镶嵌着银色金属条,角落摆放着一套顶级的音响系统。
三楼则像个私人休息室,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房间中央摆放着几张柔软的沙发,围绕着一张复古风格的木质茶几。
这栋楼装修很简单,但又不失风格,稍加改造,一定会更为美观。
陈默环视四周,问道,“这是哪里?”
江晚月坐在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茶几上的一个相框“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一家舞室。”
陈默一怔,市中心位置的一个独栋小楼,价值多少,恐怕难以想象。
他走过去,坐在江晚月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注意到相框上有一张照片。
一大一小,小女孩肯定是江晚月,而旁边那个和她眉眼极其相似的女人,想必就是她的母亲了。
江晚月不愧是遗传了她母亲的基因,五官精致的恰到好处,她母亲长得温婉优雅,而她多了几分张扬明媚。
“你母亲,很好看。”陈默由衷夸赞道。
“她五年前就去世了,”江晚月倚着沙发,目光虚无地看着前方,“在我即将要上初中的时候。”
陈默的眼神暗了下来,看向江晚月。
“她是大名鼎鼎的舞蹈家,而我从小在她的影响下,也爱上了跳舞。可我没有她的天分,为了不被其他人说,‘沉清的女儿就这水平的吗’,我变得更加努力。”
“可我父亲并不同意我跳舞,因为我要承担延续家业的责任,艺术只是消遣,不能成为主业。”
“母亲去世后,父亲驳回了我要上艺术学校的请求,并且对我的学业和生活管理的更为严格。”
“可他明明,也不算一个合格的父亲。”
江晚月没再说下去,因为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陈默借着月光,看到了她眼睛里蓄满了泪花。
江晚月偏头望向窗外,回避此刻的失态,却被旁边的人揽入怀里。
陈默说不出安慰的话,只是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
江晚月的头埋进陈默的肩窝,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从呜咽声渐渐变成发泄的哭泣声。
约莫过了20来分钟,江晚月终于止住了哭泣,她脱离了陈默的怀抱,揉了揉眼睛,“我去洗个脸。”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晚的一切都变得很反常,很不像她自己。
她很确定,她是讨厌陈默的,特别是看到父亲和他谈话的场景。
两个人,都是时刻管着她,限制她自由的“一丘之貉”。
只不过,对于父亲,她无力反抗他安排的一切,而陈默,她却可以随意宰割。
对父亲的不满越大,她就越想欺负陈默。
为什么呢,这好像已经脱离了当初单纯的报复之念,轨道逐渐偏离,往她看不懂的方向走去。
江晚月整理好状态后,拉着他下了二楼,对着面前巨大的一面落地镜。
她伸出手,陈默顿了顿,回握住了她的手。
“我教你跳舞吧。”
陈默看向镜中反射的他们的身影,拒绝道,“我不想跳。”
江晚月摇了摇他的手臂,“交流生要来了,你难道不要学一下交际舞,让人笑话怎么办?”
陈默想都没想,“那就让她找别人。”
江晚月使力,让他整个人靠近自己,“就当为我学的好了。”
陈默看着镜中她微红的眼眶,终究没再拒绝。
江晚月的指尖带着点刚碰过水的凉意,轻轻搭在陈默的肩头。
她轻声道,“搂住我的腰。”
木质地板被踩出轻微的声响,江晚月先带着他走基础的舞步,“左脚前,右脚侧,对,重心放稳……”
陈默显然是第一次接触这些,肢体有些僵硬,偶尔会踩到她的鞋跟。
每次出错,他都会停下,眉头微蹙,生怕会踩疼她。
江晚月却笑起来,仰头看他:“别紧张,跟着音乐走就行。”
舒缓的华尔兹旋律从顶级音响中流淌出来,江晚月带着他旋转,裙摆扫过地板,划出柔和的弧度。
镜中的两人渐渐默契起来,他的步伐不再卡顿,甚至能在她转身时,稳稳地接住她的腰。
“抬手。”江晚月轻声说。
陈默抬起手臂,她顺势旋身,后背贴住他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随着舞步起伏的呼吸。
旋律渐缓,江晚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