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漾头也不抬,“明日便是中秋,这礼物自然要在这之前送出去。而且我的心意,怎能假手他人?今晚便是拼着不睡,也得把荷包做出来。”
她说话分心,绣花针又扎进指尖,疼得“嘶”一声,将受伤的指头含在嘴里。
像是才看到他,一双杏眼水润温柔,“阿铮――”
她指了指身后的位置,“你先坐,等我绣完手头这一点。”
长久以来,这是头一次,秦铮站在她面前,却仍旧被大小姐忽视。
秦铮浓黑的睫毛低垂,默默走到位置上坐下,像是只被人遗弃的大狗,又狠又凶,又可怜又安静。
许书漾再次拿起那个该死的荷包。
她两辈子都折在这上面。
秦铮分明就不在乎。
亏她还想试一试。
试什么呀,现在这情形,该怎么收场?
她难道还要继续绣吗?
许书漾拿着针恶狠狠的往荷包上戳,差点又扎到手,她又失望又烦躁,正准备放弃,就听到身侧那道低沉的声音问:
“大小姐是绣给谁的?”
“嗯?”
许书漾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抬头看过去,秦铮又问了一遍,“是……给谁的?”
他像是不习惯主动提问,说完便移开了目光。
秦铮瘦削锋利的侧颜俊美,只是常年被那层阴郁覆盖,叫人很容易忽略他出色到仿佛经由天人笔墨细细描绘的五官。
这张脸实在无可挑剔。
真奇怪,上辈子她竟不知亡夫这般俊美。
许书漾心里头乐开了花,去学着他素日的模样,面上丝毫不显。
这荷包不是给他又是哪个?
上辈子她给他送生辰礼,他那般甩脸子给她。
许书漾一直以为秦铮很讨厌自己,是以连带她送出去的礼物,都嫌弃的要命。
但若不是嫌弃呢?
许书漾再也无法去寻那个沉默到死的亡夫,好问个究竟。
只好来找小秦大人试探。
她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秦铮一直未等到她的回答,整个人仿佛都冷了几分,冰凉的一双眼下藏着岩浆,只是他逆着光,许书漾瞧不清。
“你不会绣便不要绣了。”
“我给你绣。”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