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荷连声问连翘有没有见到殿下,殿下为什么没有回来。
怀里面的人没有回答。
这时她才发现不对劲。
仔细看,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翘面色惨白,一只手臂流着血,伤口狰狞。
“连翘!”枫荷大声喊她。
“对不起……我……没有见到……”话音一落,人就晕了过去。
枫荷赶忙叫来人,一起把连翘抬进了屋子。
但是,等她想去找御医的时候,却发现,院子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根本出不去了。
枫荷死死盯着连翘越来越白的脸。
又想起陆轻歌被带走时候的狼狈。
“你们照顾好连翘,我再去找殿下。”
立刻有人阻止,“枫荷姐姐,太危险了,那些人都带着兵器,咱们要是敢出去,恐怕命都要没有了。”
枫荷咬咬牙:“便是死,也要试一试。”这院子从住进来,她就发现了一处隐秘的通道,可以直接通往东宫外围。
她换了件颜色偏暗的衣服,准备趁着夜色去寻人。
却在临行前,被连翘抓住了袖子。
连翘手臂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整个人还非常虚弱,“枫荷姐姐,殿下不肯见,我们进不去。”
枫荷心下一沉,但是很快目光又变得坚定。
她回握住连翘的手:“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人救良娣的。”
将军府。
枫荷手持霍琴的腰牌,门房传话进去。
很快霍封宥便出现了。
霍封宥手持长剑,面色肃然。
陆轻歌的贴身侍女,找到将军府来,定然是陆轻歌遇到了危险。
而且这危险是顾瑾权都没有办法解决的,或者,这危险根本就是顾瑾权带来的。
枫荷不确定霍琴有没有回到京都。
心中忐忑。
见到霍封宥出现,更加紧张起来。
霍琴和自家良娣相交甚好,但是霍封宥这个名声响彻大召的将军,怎会出来见她?
难道是想把她打发走?
枫荷心中害怕又焦急。
万一这位将军非但不帮忙,还会治她擅自出宫的罪怎么办?
她不怕被罚,耽误了救良娣的时间就麻烦了。
刚要开口请罪,就听霍封宥问:“可是轻歌出事了?”
枫荷一愣。
轻歌?
这般亲密的称呼,她只听太子殿下这样叫过。
她心中震惊,但没有太多时间给她思考和反应,她立刻跪倒在地。
“回霍将军,良娣被抓进了夜狱。奴婢冒死从东宫出来,是想求霍小姐,念在往日和我家良娣的情分上,帮帮良娣。”
霍封宥凌厉的眉眼变得焦灼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告诉我,我会救她。”
枫荷来不及多想,只能抓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将军,说的是真的?”
“自然,我对天起誓。”
枫荷再不犹豫,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尽数都说了。
霍封宥早就知道陆轻歌有些身手。
他失忆的那段时候,和陆轻歌生活在村子里面,陆轻歌经常和他一起去山上打猎。
那精妙的箭术,绝对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陆轻歌也曾经说,她有一个游侠师父。
但是他从未想过,那人竟是祁含卉。
·
夜狱森严。
大召律法,强闯夜狱,形同谋反。
陆轻歌服下御医的药,身上舒爽了不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青绿守在她身边。
天光乍破的时候,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狱门口。
那人看上去年纪很大了,满脸的皱纹。
手上提着一盏灯。
按理说,在夜枭这种组织里面,是不大可能有这么大年龄的人的。
青绿看到他,眸色一沉。
然后起身,走到门口。
老人低声说了什么。
青绿回身看了陆轻歌一眼,“霍将军对我家的恩情,这次之后便算是了了。”
那老人点了点头。
接着,青绿接过那老人手里面的一个信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