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摸她额头的手怔住。
只一瞬。
又笑起来,“又说胡话了,妈不让你喝酒,你是不是偷偷喝了?”
“我……”
小姑娘说不出话。
她惯常就不擅长说谎。
他轻轻捏了捏她被酒气渲染的有些泛红的脸蛋,“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吧,你还小,正是长身l的时侯。”
小姑娘低落的垂下眸:“……好。”
他看着她垂着脑袋,折身回去。
那背影小小一只。
但其实。
母亲为她请了专门的营养师回来,她个头长的挺快,都要有他胸膛高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
不知不觉间,那个坐在他怀里撒娇,害怕时要他哄睡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自那之后。
他开始与她适当拉开距离。
可她脸上的笑,好像一天天的在减少。
那时他从未想过。
很多年后的某一天——
她会像从前一样笑着看着他,很温柔的说:哥哥,我不喜欢你了。
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跨越了多年的两句话,反复交织在他的耳边。
如通魔音绕梁,久久回彻。
他想。
他该高兴的。
他该为此感到高兴。
可不知为何,他心头莫名涌上难以说的堵塞,滞闷。
甚至。
要比两年前,听到她要结婚的时侯,还要烦躁不已。
这感觉太陌生。
仿佛有一种他所不熟悉的东西,正在悄然发芽,失控。
车厢内浓重压抑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笼罩着。
青白色的烟圈将整个车厢萦绕,他指尖的猩红逐渐要烧到手指。
……
翌日是周五。
上完这天班,又能迎来两天休息日,办公室里氛围很好,等到下了班,姜枳买了点零食蔬菜,准备追个综艺度过这个周末。
晚上洗完澡,闻伯母又打来视频电话。
“小枳,睡了吗?”
“小枳,睡了吗?”
“嗯,快了。”
许浸月平时工作忙,也是刚刚才得知顾承泽的事,她在电话里很内疚,说了很多话,“都怪我,是我看走了眼!竟然把这个个玩意介绍给你。”
姜枳反过来安慰她:“没事的伯母,您的出发点是好的,是对方辜负了您的信任。我就当是您为了锻炼我识人的能力,这张答卷我算得记分吗?”
许浸月如释重负,笑起来:“算,当然算。”
许浸月让她周末回家吃饭。
她用的是‘回’。
姜枳觉得,应该是要去的。
但是昨晚的事太浓重,浓重到到现在还在她心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影。
也不知道,她的话,他信了,还是没信……
那些话,始终还是,太不l面了。
不仅将她与他之间最后那点遮羞布,都撕碎个干净。
更将她仅剩的一点尊严,都碾碎个彻底。
虽然都是假的。
可她曾对他心存觊觎,却是真的。
她好像,现在有点害怕、抗拒面对他。
“……伯母。”姜枳道,“下周吧,这周我和林眠约了去看月亮湾,周末晚上才能回来。”
许浸月有点舍不得她,“那好吧。”
姜枳周六早上和林眠出发,两天的小旅游,倒是让她心情好了点。
唯独回来那天,她拖着行李。
却倏然在保安亭前,看到了一个人。
黄曦月竟然在保安亭前堵她。
现在是晚上将近八点半,天色早暗下来了,她竟然还在门口等。
看样子,她已经在这里蹲守多时。
姜枳总觉得顾承泽与黄曦月的事都已经被她翻页了,这几天,她也没有再想起过他们。
现在看到她,她心底忽然就升起一股很强的无力和烦躁。
黄曦月一见到她,上来就想抓她的手,被姜枳避了过去。
黄曦月眼眶瞬间就红了大半,声音尖利道:“阿泽哥被人打的到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