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的喧闹像潮水一样在熊灵族的营帐中起落。
酒碗碰撞的声音从长案这头滚到那头,粗犷的笑声在帐壁上弹回来又散开。
孙仲起已经喝到了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很久没有对人提起的旧事,
“我当时就想,我将来不要过这种日子。”
她抬起眼,看向帐中那盏灵灯。
灯光在绒布罩下被收拢成一团柔和的暖黄色,照不亮角落里的阴影。
“后来遇到了你。那时候我们都在外面跑,你还没有这么多身份,我也还没有这么多顾虑。
我们吵过架,也一起躲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偷吃过冷干粮。
那时候我觉得,跟这个人在一起,就不用像母后那样活着。”
她转回目光,落在他脸上。
“但这几年,你越走越高,局面越来越复杂。特别是这场惊天动地的战争开始了以后,你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这些事每一件都在把你推到离我远一些的地方。
我没有怪你,我知道这些事情你不能不做。
但我也确实在每次你回来的时候,都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你不用再做这些事了,我们能不能回到最初的那种日子?”
褚英传看着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在灯影里显得格外清冽的眼睛,深处有微光闪动又归于平静,像一口结冰的湖面,能看到冰层下的水流,却隔着无法直接触碰的厚度。
“等到这场仗打完,我会放手。”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帐中的喧闹盖过去,
“不管打完之后是什么局面,我都会放手,最来陪你。”
饮雪笑得有些难看,异道:“等?”
她低下头,把已经彻底冷掉的温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回案上。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想扯出一个笑,但那弧度还没有成形就散开了:
“你每次走之前都这么说。每次回来后,手里都会多出一件放不开的事。”
褚英传没有否认。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这次,真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我走,是为了回来。现在我做这些事——”他顿了一下,“是为了让以后不用再走。”
饮雪抬起头看他。
灯影在她的瞳孔中落下极淡的一道圆弧,将那些光收拢成一个很小的、暖黄色的点。
她看了很久,久到帐中无怨和孙仲起碰碗的声响滚过一遍,久到熊震又替卜英续了一次酒,久到松岩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帐外回来了,粗重的脚步在帐布入口处停顿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杯沿上那道细细的裂纹——不知道什么时候磕出来的,平时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你说的‘以后’——是多久以后?”
褚英传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看着那道裂纹,像在看一件已经有了形状却还没有落定的未来。
“战胜辛霸,把棕罴林地还给熊震,把象灵兵的图腾立起来,把狼国的后路铺好。所有的事都做完,我们就走。”
“走到哪里去?”
“还是哪个地方。我常跟你说的——林海绿源!”
饮雪知道,这是男人的理想;
他一直坚定地认为,那个传说之地,一直存在。
“如果那时候走不了呢?”
褚英传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会想办法走。”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眼中。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眼中。
那一眼很短,像拂过水面的风。
然后她低下眼帘,拿起那只已经凉透的温水杯,轻轻搁在案面中央,移到两人之间那道浅浅的、低矮的分界线上。
“那就好。”
此际,二人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眼里,只有彼此。
褚英传心底如冬雪初融,暧意万千,若不是这里的气氛太过喧闹,他真的会把妻子用力的抱在怀里,与妻子亲吻在一起。
饮雪也察觉到了郎群的情意,她打算趁所有人不注意,大胆地偷偷吻向自己的男人;
只可惜,更大的喧闹,在帐中又涌上来。
无怨终于喝得撑不住了,上半身伏在案面上,嘴里还含混地嘟囔着“再来一碗”,无悔在旁边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