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奶药
昭宁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
虽说明知道,小步步身边有丫鬟婆子守着,但只要有李嫂在,她就担心,女儿会被苛待,或者心里惊惧。
迷迷瞪瞪睡着,又接连噩梦。
天色未亮,她便立即去了引梧院,与李嫂交接。
李嫂一脸疲惫,呵欠连天,简单交代几句便迫不及待地回了下房。
她以为,夜间当值最是轻松,所以向着赵婆子主动揽下了夜值时辰。
谁知道,小主子竟然这般难缠,一夜醒了无数次,啼哭不止,就像专门与她作对一般。
赵婆子就歇在耳房,被惊醒起夜,忍不住埋怨李嫂不中用,说小主子往日夜里都安生的很。
李嫂只觉得冤枉,一口一个“小姑奶奶”地叫着,哪里还敢偷懒?
如此抱了一夜,也哄了一夜,折腾得精疲力尽,好似踩在棉花上,迷迷瞪瞪地回去歇着。
步步睡得也不踏实,梦里小嘴儿一撇一撇的。
昭宁心疼,抱在怀里轻声地哄。
步步似乎是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立即强打着精神睁开眼睛。
见到昭宁,又委屈地瘪瘪嘴。
“娘亲,我好讨厌李嫂那个坏女人!”
“她昨夜跟赵婆子说,晚上要给阿娘汤里下回奶药!”
“上一世,阿娘不察,中了算计。虽说林嬷嬷出面,将你留了下来,却被沈幼仪派去厨房劈柴烧火,还被热油毁容,吃了好多苦。”
昭宁心里一惊,没想到这李嫂与赵婆子竟然连这种阴险龌龊的手段都能想得出来。
不过也好,自己正在发愁怎么赶走李嫂呢,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还客气什么?
今日的膳食,昭宁很是仔细,早膳是凉拌芝麻笋丝,鸡汤银丝面,与红豆沙枣泥包。
午膳是熬得浓稠奶白的鲫鱼汤,清炒小青菜,虾皮炒金灿灿的鸡蛋。
赵婆子亲眼盯着昭宁将所有汤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也不能剩。
窈娘过午前来交接,告诉昭宁,李嫂下午得了赵婆子允许,出府去了。
这下作的害人法子是李嫂出的,可想而知,她应当是出府去买药了。
返回下房。
二雅正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粗瓷大碗,蹲在墙根底下吃饭。
作为粗使丫鬟,做着府上最累的活计,却吃着最粗粝的饭菜,就连一点油水都没有。
二雅却吃得狼吞虎咽,分外香甜,甚至意犹未尽地将碗底都打扫个干净。
昭宁实在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府上的饭菜不管够吗?”
“一般都管够,”二雅将粘在鼻尖上的饭粒捏下来,搁进嘴里:“我是二般。每天能吃个半饱就知足了。”
“看你吃得真香甜,羡慕的很。”
“你羡慕我?”二雅指着自己鼻子尖:“谁不知道,整个王府,除了王爷,就你们乳娘的伙食最好了。那鸡汤的香味能飘出二里地。”
昭宁发愁道:“饭食的确不错,可我胃口小,半碗汤喝下去就顶到嗓子眼,饱了吃蜜也不甜。”
“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二雅轻嗤:“故意来眼气我。”
“气你做什么?最初我都是偷偷地剩下,尽数归了李嫂。现在不想平白便宜了她,每次都撑得要吐。”
二雅看一眼自己手里的粗瓷大碗,试探着说了一句:“那你吃不完给我留下呗,何苦为难自己?”
“那敢情好!”昭宁痛快地一口应下:“以后每天晚上我找机会留半碗饭给你,就是这事儿不能声张,更不能让李嫂知道。否则我会有麻烦。”
“我不傻,我都明白。”二雅欢喜起身,慷慨道:“吃人嘴短,日后,在z王府,我护着你。”
昭宁只笑笑,不以为意。
口无遮拦,胸无城府的傻姑娘,自己尚且吃不饱饭,还敢如此豪气千云地许下大话。
等晚膳时候,李嫂已经回府,竟主动去厨房端了饭菜,自然也就有了给昭宁下药的机会。
一样的当归乌骨鸡汤,盛在大青花瓷碗里,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唯独其中一碗多了两粒枸杞子。
李嫂抢先端走了那一碗,紧张地用眼尾瞟向昭宁。
昭宁吃饭一向慢条斯理,暗自等待下手时机。
门外,二雅探进头来,冲着李嫂招手:“李嫂,你来。”
李嫂瞄了昭宁跟前原封未动的乌鸡汤一眼,坐着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