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脖颈上,双眼圆睁,面部肌肉极度扭曲,活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
“天赐!你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商氏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地尖叫起来,作势就要扑过去。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死给你们看!”诸天赐歇斯底里地狂吼,手上一用力,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皮肤,一缕鲜红的血迹顺着脖颈缓缓滑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我的儿啊!你这是要逼死娘啊!”
商氏瘫软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诸泰然也是脸色惨白,颤声道:“逆子!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我钱!或者让我走!”诸天赐吐出一口唾沫,眼神狂乱:“我今晚运势极旺,我一定能把地契赢回来!你们不让我去,就是想看着我死!既然如此,我今天就死在这,让你们诸家绝后!”
“你……你……”诸泰然指着他,手指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憋得满脸通红。
商氏看着儿子脖子上的血迹,急火攻心,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整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歪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夫人!夫人!”诸泰然大惊失色,连忙扑过去抱住商氏。
而站在对面的诸天赐,看着昏厥的老娘,眼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与愧疚。
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赌桌上那清脆的骰子声,和红绿相间的筹码。
趁着诸泰然手忙脚乱查看商氏伤势的空档,诸天赐猛地丢掉手里的菜刀,转过身,一脚踹开大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天赐!天赐!”
诸泰然抱着商氏,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发出一声绝望的悲呼。
可怀里的妻子脸色发青,气息微弱,显然是动了真气,命在旦夕。
诸泰然擦干眼泪,只能强忍着悲痛,大声呼喊着下人:“快!快去请郎中!救人啊!”
夜色如墨,将这人间的惨剧尽数吞没。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