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个可怜姑娘。
安槐烤了一夜的火,却还没感觉暖起来。
马车在第二日擦黑的时候,进了皇城。
虽是傍晚,可城中热闹。
安槐掀开窗帘。
外面人来人往,看得她心动不已。
“柳嬷嬷,我想下去走走。”
柳嬷嬷一看,有些为难:“今晚夜市,人多,怕冲撞着大小姐。”
“我小心些,冲撞不了。”
柳嬷嬷无奈,只好让马车停下。
安槐下了车,往人多的地方走。
她喜欢活人热闹的气息,沾染多些,会让她记得,自己也曾经活过。
只是刚走两步,就见对面一个黑影迎面而来。
那是个年轻女孩子,手中握着根柳枝,直冲冲的从她和柳嬷嬷中间穿了过去。
还冲着柳嬷嬷脚下点了点。
留下一串笑声,消失在黑暗中。
柳嬷嬷像是看不见那女孩一样,只是突然打了个冷颤,抱住了胳膊。
这才九月,怎么突然冷了一下?
“死人了,死人了……”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喧闹的集市。
月亮河穿城而过,河边,有一排不知长了多少年的柳树。
月色中,一个人高高地挂在柳枝中。
“咚!咚!咚!”
风吹过,那人的身躯一下一下砸在树干上,像是在荡秋千,发出沉闷又沉重的声音。
仔细地看,被柳枝捆绑着的,是个男人。
或者说,是具男尸。
男尸的四肢以一种绝不可能属于活人的姿态,反向弯折在身后。
他的双臂自肩肘处诡异拧转,紧贴脊背,双腿从膝盖,脚踝处齐齐反折,脚尖朝上,如折枝一般崩成一道凄厉弧线。
柳枝坚韧,如绳索一般缠绕脖颈,又死死捆住关节四肢,整具尸体如提线木偶一般,挂在柳条间。
拉成一个扭曲如蝶,又恐怖至极的舞姿。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