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莘倒是没想到和郦聿之的第一次对戏来的这么快,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晚上还有其他戏份要拍吧。
郦聿之是一个人进来的,助理沉延在外面守着,而闻莘这边除了保镖在门口之外,其余工作人员都在休息室里,只不过化妆师造型师在化妆间待着,目前的会客休息区只有她,郦聿之,许助理,和跟拍师小静。
郦聿之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先是随意的打量了一圈她休息室的结构布置,然后便将视线落回到了她身上。
平静又有些直白的目光,让闻莘有稍许的不自在,她撩了撩脸颊边上有些垂散的发丝挂到耳后,然后垂眸翻看了一下手里关于明天的几场戏,她和郦聿之的只有一场。
“前辈是要和我对一下明天这场的台词吗?”
她个人觉得苏挽盈这个角色初期的戏份其实难度不大,只有一些细节处的小情绪需要注意,她以为私下对戏应该是中后期的时候才开始。
因为中期的质疑和应对及后期的对峙和决裂才是重头戏。
“不急。”
郦聿之个人的习惯是只分析和深挖出某一场戏里角色的目的和情绪的底色,而后自然而然便知道了语气该轻还是重,语速要缓还是急,以及是否需要停顿与加强。
他偶尔也会配合别人顺台词,再适当的进行提点,但对闻莘他不想用这种低效的方式,他觉得以闻莘的学习能力和悟性应该更能适应他的方式。
不过讲解明天的戏份之前他更想和她聊一下今天的戏,郦聿之觉得自己有义务告诉她如何在拍戏时妥善的应对他人的冒犯举动与越界行为。
“可以先聊一下今天那场戏的优点与不足,每日进行复盘也是一种收获与进步。”
“哦,是这样吗……那好吧。”
闻莘稍微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因此质疑郦聿之的决定,他在演技方面的意见对她而言等同于权威。
她只是没有从来没有这么煞有其事的复盘过自己的戏份,有时候也会知道自己有表现不够好的地方,但由于已经拍好了也不可能因她个人的意愿而让所有人都陪着重新来一遍。
她也会在心里提醒自己下次要注意,但由于只是一刹的念头所以并未真的当回事。
现在听郦聿之这么一说,且他愿意帮她分析,于是她开始认真的回想今日那场戏里自己的表现。
“今天这场初见戏是苏挽盈以身为饵试探沉玉蘅,她想知道他是否会因自己的遭遇和容貌而对她心生怜顾,然后留在身边。”
“当沉玉蘅如她所料的出手相救但又果断拒绝后才会既失望又难过。失望是因为自己无法打动他,难过是因为他已心有所属。”
闻莘在认真的投入分析自己的角色时话便开始多了,原本面对郦聿之时的不自在也忘在脑后了,她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连眼睛都在放光,脸上的表情也随着自己的讲述而发生对应的变化。
“而她之所以擅作主张的进行试探则是因为她和沉玉蘅之间有段过往。”
说到这,她忽然顿了顿,然后有些俏皮的笑了。
“不过现在的沉玉蘅并不记得这段过往,所以暂时先不深入分析。”
“呵~”
郦聿之被她这突然的停顿与忽转的话头逗的一笑,看着她亮晶晶带笑的眼睛才发现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如此生动又真实的一面。
与拍戏时的角色表现和大部分时间的乖顺礼貌不同,这样的她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的便陷进了她的眼神里。
弯弯如月牙般的笑眼和水汪汪的迷离泪眼一样让人难以抗拒。
所以宋郅远和贺兰辞会看上同一个人也不足为奇,若只有身体的吸引那很难长久,她本人的魅力似乎更值得探索。
郦聿之有些期待与她的对手戏和以后越来越多的‘私下’对戏机会。
不过此时他稍微敛了敛笑意,又调整了一下坐姿,视线不着痕迹的扫了房间里另外两位工作人员一眼,这休息室里的人还是太多了。
“你怎么看待苏挽盈和江黎的关系?”
他将话题转回到了自己关注的点上,江黎便是今日临场发挥那位男演员所扮演的角色。
“嗯……”
闻莘想起了戏内那个意外的捏下巴动作,她略微思索了一会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苏挽盈幼年的经历比较特殊,她是看人脸色长大的,因此对别人的喜恶爱厌这些情绪都很敏锐,她知道江黎喜欢自己,所以很多时候行事难免会有恃无恐,但又因两人身份和职权的隔阂而不敢太过放肆。”
“不过我觉得以她外柔内刚的性格应该不太能接受江黎对自己动手动脚,如果当时我再加一个挣脱后再隐忍怒视的动作就更符合人设了。”
“但毕竟是临场发挥,我当时只能尽量不出戏然后顺着他演下去,也没想到那么多。”
果然是需要回顾和复盘才能发现问题,在片场的时候她被对手戏演员的动作和想法带着走了,对方的行为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