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刺到之后毒素会沿着伤口进入血液,最初是头晕,接着是呼吸急促,然后是局部麻痹。”他看了看手表,“从这里到最近的医院大概半小时,应该来得及。”
何枝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指按住纸巾,另一只手扶着额头。“我现在好像就有点晕了。”她的声音开始紧张起来,“这里医疗条件怎么样?治不治得好?会不会影响明天的出海,明天的邦邦岛的度假酒店可是1800一个人,不能改期——”
一旁的海鲜摊主正往冰台上摆刚到的青龙虾,听见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用带着蹩脚的国语开口说:“美丽的小姐这个海胆是无毒的啦,我在这里卖了十几年,被扎的人多了去了,用水冲一下就好,不耽误你明天出海。”
何枝愣了一下,转头看李言,他已经把刚才擦完手指的纸巾迭好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了,嘴角那个弧度和刚才吃鸡腿时一模一样。
“李言!。”她盯着他。
“我现编的。”
何枝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那你演那么像!还查手表!还半小时!”李言被她拍得晃了一下,没有躲,说判断她摸的不是剧毒海洋生物确实有些依据,那个摊位摆的几种海螺都是当地常见的食用螺,既然摊主敢把鲜活品放在随手可及的位置,说明即使有轻微刺伤也问题不大。他还补了一句,她手指上的出血点极小,真有毒的话他早把她拽去冲洗了。
何枝瞪着他。“今晚你睡沙发。”
李言站在原地,看着何枝转身往集市出口走去。她的马尾在路灯下轻轻晃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走快点。李言跟了上去,自然的牵起何枝:“这里人多杂乱,仔细些。”

